陸玉琪身穿緊身的皮衣皮褲,留著短發,妖媚又不失冷傲,周圍的男性頻頻望向她。

這是一個禍害一樣的女人,當你以為她拒之千裏的時候,卻又熱情似火,以為要到手的時候,卻又冷若冰霜,給人當頭一棒。

陸家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著手裏的香檳,雖然年近五十,但他體型保持的非常好,穿著定製版的高級服裝,將頭發梳到腦後,看起來如同一位限量版的鑽石王老五,此時卻說出與外表非常不符合的話。

“那就是讓你頻頻失手的陳狗子?為了對付這個廢物,你居然還同孟然浩下了這麽麻煩的一盤棋,哼,直接抓回懲戒山慢慢淩遲好了。還好陸家明的產業還沒交給你,否則按你這猶豫的模樣,陸家恐怕真是要完蛋。”

陸玉琪聽到陸家成的譏諷,漂亮的眼睛閃過怨毒。

陸家明的產業……你野心不小啊。

“我哥陸家明死的時候,你明明可以第一時間趕過來殺掉陳狗子,替他報仇,但你怕我捷足先登,便先將他手下的產業也都接手了過去……嗬。”

“陸家成,你也是我哥哥,我們父親好歹都是同一個母親肚子裏出來的,現如今既然我決定攬下替陸家報仇的事情了,你不願意出手,也不要冷嘲熱諷了,小心——哪日你死在我前頭。”

陸玉琪冷笑著說完,臉上的表情卻一成不變,紅潤的嘴角微微勾起。

外人看過來,見到這位剛滿28歲,但已過小宗師之境的陸家私生女,正一臉微笑著和陸家現任掌門人陸家成低聲說話,感情很好的模樣。

“你!”

陸家成聽她說話不客氣,眼中閃過惱怒:“嗬嗬,那我便老老實實在一旁,欣賞你對那陳狗子的拿手好戲了。”

“好啊,你等著吧。今晚八點,記得替我鼓掌。”

陸玉琪自信一笑,眼神更魅惑,旁邊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陳狗子還不知道已經有人等著看他的笑話,也有一夥人等著要他的命了。

他跟著陳九龍去了後院的別墅三層更衣室,一邊走一邊說:“爸,你的手機怎麽也打不通,淩晨3點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我還以為你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陳九龍看起來是累壞了,眼皮腫脹,“哎呦”一聲,踏錯了台階,差點跌倒。

陳狗子身手敏捷,右手拉住陳九龍的肩膀,輕輕一提,陳九龍就被扶起來了。

“不錯,不愧是我的好兒子。身手……又進階了?”

陳九龍發覺到狗子輕巧有力的出手,麵露喜色,大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

“唉,也不是進階,說來話長……”

陳狗子想到從南疆回來後的一係列事故,不知從何開口:“等有空我再和你慢慢說。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在淩晨突然給我發消息,我打陳麒麟那小子電話,他也沒接。”

眼前是三層大大的更衣室,衣服成堆地掛著,衣櫃裏各種限量版禮服。

陳九龍讓陳狗子進來,看了看這些衣服,又對比了一下陳狗子的身材,說道:“這些衣服是麒麟的,他和你身量差不多,你先隨便穿一身。麒麟現在在……王家的明台山,晚上七點,聖龍焰正式開始,他才會過來。”

說著,陳九龍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眼神又疲憊又滄桑,和當初那個從寺廟回歸,滿身出塵氣質的陳九龍,有了許多不同。

“明台山!聖龍焰?什麽和什麽?”

怎麽都是我沒聽過的地方,這些古武世家聚集在一起,到底要做什麽?

“唉,也怪我,在你小時候沒給你一個好的生活環境,古武世家的許多事情和人脈,你都不了解。”

陳九龍坐在一旁的休閑沙發上,看著陳狗子,眼裏有愧疚:“聖龍焰是五年一次的古武世家聚集大會,老祖宗們舉辦這種大會,一是為了聯絡各家子弟的感情,二是為了讓年輕一輩的子弟們找到適合自己的武器。”

“如小宗師之境,越是巔峰期,內力強盛,威圧強大,便可有機會拿到趁手的武器,若是有緣拿到神器,甚至可以同初入大宗師之境的武者打個平手。”

陳狗子聞言心中歎息,小宗師和大宗師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境界,小宗師想要跨越到大宗師,往往要耗費許多年的修煉功法,有一些小宗師強者,甚至耗費了一輩子的時間,也沒能跨越到大宗師之境。

“什麽神器這麽厲害,竟然可以幫助小宗師之境的武者對抗大宗師強者?”

陳九龍疲憊的眼裏露出欣慰:“所以,我才讓你過來,參與這次聖龍焰。就算得到神器的機會渺茫,但是大宗師之境的強者還會在聖龍焰選擇禦劍,你有了老祖的繼承,說不定可以有機會得到禦劍,這對你和陳家來說,都會是無上的榮耀。”

“原來如此,不過又和王家有什麽關係?”

陳狗子點點頭,看到這些琳琅滿目的限量版衣服,有的甚至都沒拆包裝,隨意的堆在一起。

陳麒麟這小子真是浪費。

他大體看了看,便拿出掛在角落裏,非常不顯眼的一身日常裝。

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簡單衣褲,大大咧咧的換下了身上的破衣服。

陳九龍看到地上沾著泥土的破衣服,眼裏露出愧疚和心酸:“唉,兒子,委屈你了!”

“你先去休息室見你爺爺,王家的聖龍焰舉辦權,是老爺子用不少東西換來的,匆匆忙忙,時間倉促,我忙了幾天才來得及給你發消息,晚上七點前到金陵廳,我先下去再準備其他事宜,客人還沒到齊。”

陳九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讓門外侍者帶領陳狗子去了休息室。

“不委屈,爸,我去見過爺爺,就來幫你。”

他看到陳九龍滿臉的疲憊了。

前院大廳的議論聲還未停止,不少人都對陳家的這個私生子滿臉不屑。

筱幽聽得眼裏冒出憤怒的火光,細白的手指捏著透明的玻璃杯,杯沿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