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龍拉著陳狗子到了自己房間裏坐下。
裏麵普普通通,隻有簡單的桌椅床鋪,看得陳狗子一陣心酸。
“來,坐。”陳九龍笑著對著陳狗子說道。
等到陳狗子坐下了,又手忙腳亂的前去給陳狗子倒水。
“爸,我自己倒水就行。”陳狗子趕忙又起身走過去,自己倒了水,又給陳九龍的倒了一杯水。
陳九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哎了一聲,有些緊張的接過水杯。
兩人相見,陳九龍心中的緊張比陳狗子更甚。
身為父親,沒有陪伴兒子長大,也沒有起到照顧家人的作用,每年看到照片,看到他們住的房子那麽破舊,王美娟身上穿的衣服好幾年都沒有換新衣服,就連自己兒子一兩年都不買一身新衣服。
就知道他們過得日子有多麽的清貧了。
現在看到兒子,陳九龍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激動,甚至於有些不知所措。
“爸,你不用忙活了,我自己弄就行。”陳狗子笑著對著陳九龍說道。
陳九龍幹笑一聲,點了點頭,有些扭捏的坐在椅子上。
“爸,我也是多方打探,才知道你在這裏的,這次過來,就是想要看看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陳狗子想了想,醞釀了一下,對著陳九龍說道。
不想讓陳九龍感覺到有壓力。
畢竟,陳九龍現在吃齋念佛了那麽久,自己現在若是開口就提出來什麽要求。
比如讓父親陳九龍跟著自己回家什麽的,搞不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所以,陳狗子覺得還是先父子兩個好好聊聊天,問一下父親陳九龍現在的想法再說。
“我沒事的,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每天在這裏吃齋念佛,圖個清靜。”陳九龍苦笑一聲,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現在應該知道神都陳家了吧。”陳九龍想了想,對著陳狗子問道。
陳狗子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哎,我當年為了躲避追殺,跑到了後龍村,原本以為可以平平淡淡的和美娟就那麽過一輩子,想一想覺得也挺好的,沒想到,還是暴露了身份,被神都王家的人找到,將我抓了回來。”
“我當時想要反抗,但是,對方以你和美娟作為要挾,我隻能乖乖的跟著他們回到了神都。”
“說到底,還是我實力不夠強,若是足夠強,也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了。”
陳九龍一臉自責的對著陳狗子說道。
陳狗子趕忙說道:“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了得。”
“爸,當年追殺你的人是誰?”陳狗子抬頭對著父親陳九龍問道。
陳九龍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管了,那個人實力很強,強到可怕,你不是他的對手。”
陳狗子一咧嘴。
雖然心裏有些不服,但是,卻也沒多說。
畢竟,這是父親為了保護自己,這份心意是好的。
陳狗子沒有理由去拒絕。
主要是兩人太久沒有見麵,這樣剛一見麵,也沒辦法和一直在一起的親人一樣據理力爭。
反正,總有辦法知道那個追殺自己父親的人到底是誰的。
“你怎麽知道我還活著的?”陳九龍突然問道。
陳狗子這時候從懷裏掏出來了那一封從神都發到後龍村的信件。
這封信,陳狗子一直保存著,並沒有丟棄,也沒有給母親王美娟看到。
陳九龍愣了一下,伸手從陳狗子手中將信件接過,看了一眼上麵的字跡,頓時神色大變。
一股怒火噴湧而出,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淩厲。
陳狗子這才發現,自己老爹的實力,已經已經達到了大宗師之境。
不由得一咧嘴。
“爸,你知道是誰將你還活著的事情發給我的了麽?”陳狗子對著陳九龍問道。
陳九龍深吸一口氣,咬牙說道:“是你二叔。”
“二叔?”陳狗子一咧嘴,嘴角一陣抽抽。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個二叔,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
陳狗子翻了翻白眼,一臉的無所謂。
就算是有血緣關係又如何,二十多年了,見都沒見過,知道都不知道的二叔。
關自己鳥事。
“他為何告訴我你還活著的事情?你們兄弟兩個的情誼很好。”陳狗子小聲問道。
“好?哎,其實一點都不好,你二叔每天都在想著幹掉我,成為神都陳家的味蕾主人。”陳九龍苦笑一聲說道。
“你二叔從小聰慧,並且天賦極高,二十多歲就已經成為了大宗師境界的強者,而我,當時剛達到小宗師之境。”
“後來,我被那人追殺,逃走之後,你二叔就以為他能接管神都陳家了,卻沒想到,我又被神都王家的人找到,接回來了。”
陳九龍無奈的苦笑說道:“神都陳家的少主之位,我並不在意,但是,你二叔卻從來不信。”
“等到王家大小姐將我找到,強迫我成親之後,你二叔迫於神都王家的勢力,隻能退下,表麵上我還是神都陳家的繼承者,當然,現在大家都知道,陳麒麟就是下一個神都陳家的主人了。”陳九龍說道這裏,有些尷尬的看著陳狗子。
陳狗子笑了笑:“我已經和陳麒麟見過麵了,而且在一起了不短時間。”
“啊?真的嘛?”陳九龍一臉震驚》:“他不會是知道了你的事情,跑過去要殺你吧。”
陳狗子聽到父親陳九龍這麽說,無奈苦笑。
果然,知子莫若父。
隻是知道自己和陳麒麟在一起不短時間,父親陳九龍就知道陳麒麟所做的事情了。
看到陳狗子苦笑,陳九龍立刻神色大怒。
“可惡,陳麒麟讓我太失望了,就算是他知道了你是他哥哥,怎麽能夠跑去殺你,難道,一點親情都不要了麽?”陳九龍心中大怒,渾身內力狂湧。
坐下的椅子瞬間粉碎,化作一片灰塵。
看到陳九龍如此暴怒,陳狗子心中甚是欣慰。
趕忙勸到:“年輕氣盛,也還好,他被我揍了一頓之後,倒也給我鋤了百十畝的荒地。”
陳九龍聽到陳狗子這麽說,眼角流露出一抹欣慰。
雖然自己和王家大小姐結婚,也是迫不得已,沒有辦法。
但是,卻也不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們互相殘殺。
伸手拍了拍陳狗子的肩膀:“難為你了,是爸爸對不起你。”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兩道極為強大的氣息從遠及近,迅速靠近。
陳九龍神色一變,猛然間從屋子裏衝了出去。
陳狗子立刻跟上,也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