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林淑珍帶著母親王美娟和小姨王美秀進了酒店。
說是酒店。
其實也就是一個二層帶院小飯店。
不過嘛。
叫富貴大酒店,聽上去比較霸道,富貴逼人。
村裏人都好這一口,也都愛來。
比如辦個什麽喜事。
問你在哪裏待客。
你回答在富貴大酒店。
這逼格,這感覺,是不是嗖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
要的就是這種味道,感覺。
大舅王守義這時候走了過來,來到陳狗子身邊,笑著對著陳狗子說道:“我早就說狗子早晚會成龍成鳳,果然被我說中了,哈哈。”
陳狗子雖然對大舅王守義之前在李桂芳他們前來鬧事的時候表現的有些不爽。
不過,不管如何。
就算是大舅媽刻薄也好。
大舅王守義圓滑也罷。
該幫忙的時候,還真的都幫忙了。
笑了笑,陳狗子對著大舅王守義說道:“大舅可別笑話我了,我也就是運氣好,若不然,往哪裏能夠挖的到那麽貴重的山參。”
大舅王守義笑著說道:“運氣好也是分人的,有的人這輩子都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陳狗子笑而不語。
這時候小舅王鵬飛吊兒郎當走了過來,叼著一根煙,丟給大舅王守義一根,又丟給陳狗子。
陳狗子趕忙接過,給大舅王守義點了煙,自己也點了。
“哥,之前家裏的事情,我基本上不過問。”小舅王鵬飛淡淡的說道。
大舅王守義嘴角一陣抽抽。
你倒是過問啊,不添麻煩就不錯了。
小舅王鵬飛全然當做沒有看到大舅的樣子。
繼續一臉淡定的說道:“我知道這麽多的親戚突然來這裏,都是為了什麽,小狗子,你也別怪他們,都是村裏人,窮夠了,一年到頭沒見過幾個錢,一聽一千萬,都眼紅了。”
陳狗子幹笑一聲。
若是之前,一千萬放在陳狗子麵前。
陳狗子絕逼就蹦了。
但是,現在。
一千萬在陳狗子眼裏,也就不再那麽高不可攀了。
不就是千年人參麽?
隻要給自己時間,自己批量生產。
“小舅,我不怪,大家平日裏也沒少幫襯著我們家。”陳狗子吸了一口煙,對著小舅說道。
小舅點了點頭,對著大舅王守義說道:“大哥,這樣,狗子不是想要承包後龍山麽?我們一起出麵,幫忙把事情做的圓滿,看能剩下多少,再看看那些遠房親戚想要如何。”
“我們不管如何,總不能看著狗子吃虧吧。”小舅王鵬飛一臉淡定的說道。
大舅點了點頭。
“那我們先去和村委的人交流交流。”大舅抬頭說道,眼中綻放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不得不說,大舅還是穩重的多,平日裏各個街坊關係都處理的不錯。
也是村裏為數不多的一個小包工頭。
原本就在村裏幹過財務,不過因為怕得罪人,就不再做了。
小舅嗯了一聲,帶著狗子直接去了村委他們一群人所在的包間。
村委主任王金山看到狗子,王守義,王鵬飛進來。
就知道要做什麽。
立刻哈哈一笑,站起身來:“你們是來簽合同的吧,哈哈,之前我已經和美娟嫂子談好了,狗子過來簽字就行了。”
王金山率先來了一個下馬威。
王守義嗬嗬一笑,急忙掏出來平日裏不抽的硬盒中華散了一圈,笑著東拉西扯。
也不說合同的事。
這邊王鵬飛眯著眼睛,對著王金山問道:“金山,咱們都不是外人,別忽悠我們,這後龍山的承包價格大家都心裏敞亮著呢。”
“那是當然,哪能坑咱們自己人,我也沒多要價,五百萬,承包三十年,不貴吧。”王金山笑著說道。
陳狗子心中暗罵不要臉,臉上卻是笑靨如花。
“嗬嗬,你當咱們後龍山是金山還是銀山?要點臉行不行,之前兩萬一年都沒有人承包,臉呢?”王鵬飛冷笑一聲。
直接甩臉:“你不願意承包說就是了,我外甥不就是想承包個山頭麽?咱們村不承包,我有的是關係,外麵村子想要承包出去山頭的多得是。”
“有錢還怕承包不到山頭麽?”王鵬飛冷笑說道。
聽到王鵬飛這麽說,王金山臉色一陣變換。
這邊王守義瞪了一眼王鵬飛:“怎麽說話呢,論輩分咱們還要叫一聲金山叔呢,狗子還要叫一聲金山爺爺呢。”
王鵬飛梗著脖子,一臉不服:“那也不能坑咱們自家人啊。”
陳狗子張了張嘴就要開口。
這邊王鵬飛立刻狠狠地瞪了一眼陳狗子。
陳狗子趕忙閉上嘴巴。
王守義笑著說道:“誰說主任坑咱們了?五百萬不貴,當然不是承包三十年,而是五十年,對吧。”
王金山嘴角一陣抽抽。
不過也沒吭聲。
五十年就五十年。
誰知道五十年後是個什麽鳥樣。
反正五百萬一分不少就是了。
“我呸,就那破山,十萬一年?王守義你是不是和王金山合夥坑外甥呢?”王鵬飛咬牙怒道。
王金山感覺自己一陣牙疼。
咬牙對著王鵬飛說道:“什麽叫坑,我們可都是實在價。”
“當然是實在價,不僅包括後龍山,後龍山下麵的那一大片荒地,那也都算上的,而且,後龍山下麵的郎溪湖,那也是加在一起的,一共全都加在一起,五十年,五百萬。”王守義遞給王金山一根中華煙,笑著說道。
王鵬飛氣的直拍桌子:“那點東西算個屁,根本就不值什麽錢,一片荒地算個什麽錢,一畝地二百塊一年都沒人承包。”
王守義皺著眉頭,指著王鵬飛怒道:“你是不是故意找麻煩的?”
王金山看了看王守義,再看看王鵬飛。
看到王守義衝著自己微微做了一個手勢。
王金山心裏有了數。
看來王守義是在幫自己啊。
“王鵬飛,你不要鬧,我們做事情很公正的。”王金山皺著眉頭說道。
王守義也在一旁不斷地敲打王鵬飛。
說的王鵬飛一副要偃旗息鼓的樣子。
“這樣,後龍山下麵不是還有一片集體的水澆地麽,把那些都算進來,我就答應了,否則,免談。”王鵬飛冷哼一聲說道。
“五百萬,嗬嗬,那可是五百萬,往哪裏承包不了山頭?承包不了湖?承包不了水澆地?那可是五百萬呢。”王鵬飛不屑的看了一眼王金山,鄙視無比的看了一眼王守義。
王金山聽到五百萬,五百萬在耳邊不斷回響。
其餘幾個村幹部聽得心裏也熱血沸騰的。
“那你們就討論一下,狗子,咱們走。”王鵬飛站起身來,叼著煙,拉著狗子就往外走。
王守義苦笑一聲,對著王金山說道:“哎,本來想給村裏賺點錢的,畢竟,村裏有了錢,翻蓋一下學校,修一修路,也是造福鄉裏了,哎,那我就不打擾了,今天狗子請客,大家吃好喝好。”
王守義這時候起身也離開了。
陳狗子跟著王鵬飛離開了村幹部所在的包間,在外麵一陣發呆。
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麽。
臥槽,就算是不加上那些水澆地,就算剩下的那些,五百萬承包五十年,也很值了好吧。
然後看著王守義也從裏麵走了出來。
“大舅,這······”陳狗子愣愣的看著大舅王守義。
“等兩分鍾。”大舅王守義眯著眼睛淡淡的說道。
陳狗子一臉的著急,感覺自己小舅是不是要的太狠,把王金山他們給嚇走了。
若是那樣,可就太可惜了。
自己也不願意去外麵的村子承包啊,那多沒意思。
陳狗子一臉的患得患失。
大舅和小舅則在一旁談笑風生,風輕雲淡。
搞得陳狗子差點鬱悶吐血。
到手的肉就這麽沒了啊。
就在陳狗子患得患失,心裏無比糾結的時候。
王金山快步從包間走出來,看到陳狗子,哈哈一笑:“就按你小舅說的那麽辦。”
陳狗子······
轉頭看向依舊風輕雲淡的大舅王守義和小舅王鵬飛。
果然。
老奸巨猾啊。
自己還是太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