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喝響徹寬敞的大廳。
頓時一片寂靜。
陳狗子本來正努力思索著辦法。
看到母親發怒的站在門前,真怕那些人急了眼再傷到母親。
趕緊擠過人群,把母親護送到大舅和二舅身邊。
母親王美娟還沒在座位上坐定,一口氣還沒喘勻實。
剛才哭天搶地的老姑奶奶又開始了表演。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道。
“王美娟,還真把你看走了眼啊,讓我們這些一把年紀的長輩站著,你們倒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現在到底是有錢人了,都不想認我們這幫子窮親戚了吧。”
老姑奶奶一帶頭,滿屋子親戚們又開始七嘴八舌的吵吵起來。
“就是,王美娟你別忘了,當年陳九龍離家之後,可是我們這幫窮親人幫襯著你們娘倆,你們才不至於餓死。”
“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
陳狗子雙拳緊握,怒目圓睜。
真想衝上去把這些說話的所謂狗屁親戚,一人打一個響亮的耳光。
小舅王鵬飛趕緊一把攔住他,小聲告誡他要忍住。
靠!
“靠你們我們才不至於被餓死?還真好意思信口開河啊!”
陳狗子咬著牙,青筋暴露,像幾條憤怒的蚯蚓盤在他的臉上。
“當年我爹陳九龍走後,你們哪一個不是躲我們躲的遠遠的,生怕找你們借錢。”
“在你們眼裏,把錢借給我們家,就感覺再也要不回來了。”
陳狗子這麽說著,心裏想起那些年和母親相依為命的悲慘經曆。
眼角不由的變得潮濕起來。
自己還發善心,成立家族基金會。
自己發達了,不忘拉扯大家一把。
給你們講情義。
你們呢?
卻來家裏找事!
陳狗子反問的話也是事實,那群沒出息的親戚頓時一個個啞口無言。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一個個說的信誓旦旦,仿佛我們陳家真的欠你們多大恩情似的。”
陳狗子鐵了心,要好好和這些人掰扯掰扯。
說完,他拿冷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沒一個敢吭氣的。
大舅、二舅還有小姨王美秀,都一臉正氣的圍在母親身邊。
生怕那些人一時氣急,衝上來傷著了母親。
陳狗子看在眼裏不禁再內心,暗暗感歎。
“關鍵時候,還得靠最知近的家人啊。”
就在局麵有些陷入僵局的時候。
一身灰布衣裳、老態龍鍾的七舅姥爺。
把頭上那頂髒兮兮的帽子一摘,慢條斯理的發話了。
“陳狗子,聽說那些入股跟你種大棚的村民,你跟人家約定豐收之後,每家每戶都分十萬塊錢?”
陳狗子一愣。
“難不成大家夥就為這事而來的嗎?”
“人家出土地和人頭,願意跟著我搞大棚種蔬菜,等蔬菜賣了好價錢,分錢也是理所應當的。”
陳狗子感覺自己做麽做,完全沒有被指責的理由。
七舅姥爺見陳狗子說的理直氣壯。
頓覺理虧。
但是輸理,卻不能輸了氣勢。
七舅姥爺清了清嗓子眼,把一口黑褐的粘稠之物直接吐在了潔白的大理石地麵上。
這還沒完。
那老頭子,又拿破了洞的黃膠鞋。
在那團汙穢之物上,就地一頓攆搓。
幹淨的大理石地麵,頓時變得一片黃黃的、黏黏的。
真他麽惡心。
做完這一整套騷操作,七舅姥爺才再次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給外人每家分十萬,對自家親戚,攏共才搞了個200萬的什麽基金會。”
“還是遇到事的時候才能用,說道的到好聽,婚喪嫁娶,孩子上學,你陳狗子全包了。”
“你到給我說說,像我這樣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改天一口氣沒上來死了,能花你陳狗子幾個臭錢?”
“能花十萬嗎?”
七舅姥爺把最後‘十萬’倆字,說得格外重。
說完還用挑事的眼神,看了大家夥一眼。
人群再次炸窩。
紛紛埋怨陳狗子,胳膊肘往外拐。
肥了外人,苦了自家人。
陳狗子......
升米恩,鬥米仇。
這話一點也不假啊。
陳狗子好心好意,讓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能跟著自己站點光。
結果卻落得這個下場。
頓時心涼了半截。
對於這種狗屁親戚,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張知柏,趕緊去拿家夥!”
陳狗子直接一聲爆喝。
這時大舅王守義,趕緊把陳狗子拉到一邊的角落。
“狗子,萬不可動武趕人啊!”
“真這麽做了,你這罵名算是落下了。”
“別忘了古訓,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這些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大舅王守義向來老謀深算,考慮事情也周全。
他內心清楚自己外甥是幹大事的人。
他是真不想陳狗子落下不好的罵名。
所以勸陳狗子三思後行,不可隨便動武。
“大舅,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除了把這些不講理的狗屁親戚打出去,還有什麽好辦法嗎?”
陳狗子對於大舅的良苦用心,其實是知道的。
無奈自己心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正當張知柏拿著幹農活的鐵鎬,興衝衝的殺進屋的時候。
一個貴氣十足的婦人,捂著鼻子,一臉高傲的走進了陳家的小別墅。
來的不是別人。
正是現在已經是土雞變鳳凰的李秀秀。
她李秀秀墊著個大肚子,不在城裏好好安胎。
來這裏做什麽?
陳狗子內心一團亂。
難不成,今天親戚上門逼宮這事是她挑唆的?
沒等陳狗子發話。
李秀秀把遮住鼻子的玉手拿開,掏出一把精致的紙扇子。
一邊悠悠扇著風,一邊陰陽怪氣說道。
“喲,這屋裏什麽味啊,陳狗子幾天不見,你家怎麽變豬窩了呢。”
陳狗子......
你來添什麽亂啊。
那些親戚見到趾高氣昂的李秀秀走進來。
又挺著個大肚子。
立馬自覺為她閃開了一條通道。
對於李秀秀和陳狗子之間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他們一個賽一個的明白。
對於李秀秀嫁入豪門的事。
也是十裏八村的人,茶餘飯後嚼舌根的談資。
但是,至於李秀秀如何使了手段,才一步步爬到今天高高在上的地步。
在場的除了陳狗子,沒有人清楚。
這些親戚之所以,自動恭敬的為李秀秀閃開一條路。
除了她現在是個孕婦。
更多的是出於,窮人對富人莫名其妙的恭維使然。
要比有錢。
他陳狗子哪一點比李秀秀差呢。
要知道,上次李秀秀出價兩個億要買農場。
陳狗子都沒答應。
更別說陳狗子有太玄仙田和小靈雨術在身。
假以時日,金錢這些俗物,想要多少有多少。
這幫不開眼的親戚,幹嘛對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如此恭敬。
對自己卻如此惡言相向呢?
“各位鄉親,有個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一聲。”
“前幾天我出兩個億,讓陳狗子把農場賣給我,他直接給拒絕了。”
沒等陳狗子琢磨清楚李秀秀的來意。
李秀秀直接衝眾人丟出這麽一句。
猶如一顆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