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旭日從東方升起,原本寂靜的中峻峰也開始躁動,森林裏各種小生命都成群結隊得出現了,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荒野在森林裏奔跑,急速地身影在初日的陽光下逐漸拉長,而陳狗子也是循著這個身影一直追趕荒野。
陳狗子一路追趕著荒野的身影,直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才追趕上。
太陽光徹底地打在了兩人臉上,陳狗子這才追上了荒野,倒不如說是荒野的身影停止了,這才讓陳狗子得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追了上去。
“再追,就是壞人,壞人,殺。”
荒野停下腳步,轉過頭來,麵露凶光,一臉凶相地盯著陳狗子,嘴裏一字一句得吐露出了這幾個字。
陳狗子頓時心生警惕,也是停下腳步,停留在距離荒野三米距離的樹上,沒有繼續靠近。
看荒野的性子,如果真的把陳狗子判定為壞人,恐怕真的會發生一場血戰了。
如果此時發生了爭執,陳狗子就算是取勝了也難保自己不會掛彩,而明天可就是新人挑戰賽的第二輪了,不能因為私鬥而耽誤了明天的比賽。
陳狗子隻得換個計謀,繼續像是之前一樣,倚在樹枝上,與荒野保持相隔三米的距離,兩人繼續像是晚上一般閑坐著。
這一坐,就是坐了整整一天。
夕陽西下,天邊泛過一抹紅霞,將整個樹林映成紅色,在荒野臉上摸上了一層紅暈。
荒野跳下樹枝,朝陳狗子點了點頭,隨即小步得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而陳狗子也離開了森林,回到了北幽峰弟子的宿舍。
一回到宿舍,就連盧笛韻守在宿舍門口,臉上一臉的憔悴相,不住地朝著路口張望。
而看到陳狗子的身影,盧笛韻才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神色焦急得詢問道:
“小師弟,你這一天都去哪裏了。”
“師傅清晨回來的時候,隻是說你去完成一個宗門交代的任務了,隨即就回到房屋裏睡大覺了。”
看著一臉憔悴相,臉色蠟黃的盧笛韻,陳狗子內心不由地被揪了一下,原來自己也是有人牽掛的,如果有人找不到自己也會著急。
陳狗子抱歉道:
“師姐,這次是我不對,下次出門我一定跟你說一聲。”
盧笛韻這才鬆一口氣,狠狠地盯了陳狗子一眼,笑道:
“那也不必,這樣子倒是顯得我是你媽媽了。”
“對了,師傅囑咐道,一旦你回來,就馬上讓你去他的房間,你還是先快些去吧。”
盧笛韻這才想起五長老交代的事情,囑咐陳狗子道。
陳狗子早已經料到了,隨即告別了盧笛韻,前往五長老的房間裏。
繞過數間弟子們的房間,陳狗子來到一個最為樸素,甚至是比弟子的房子還簡單的房間門門口,拍了拍房門,說道:
“師傅,弟子回來了。”
“進來吧。”
房門傳出了五長老的聲音,同時陳狗子敏銳得察覺到了,在房子裏還有著其他人的存在。
陳狗子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看清楚房間內的三個人後,驚訝道:
“弟子拜見宗主,大長老。”
同時陳狗子心裏暗驚,想不到荒野一事,居然同時驚動了太玄宗的宗主,大長老,五長老三個巨頭,看來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陳狗子將與荒野交談一事一一稟告給三位太玄宗高層,隨即臉色沉重,顯然此時荒野的生死,全都在這三位大佬的口中定奪了。
太玄宗宗主率先開口,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得說道:
“既然得知了荒野的確是與外宗門有些交易,恐怕會惹出些事端,不如還是提前解決掉吧。”
而大長老卻是搖了搖頭,把自己心中的顧慮說出:
“雖然荒野的確是與外宗門有勾結,但是還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恐怕不讓他參賽會引得眾人的口舌。”
“而且我們尚未弄清楚是外宗門中的哪個宗門起了反心,更不知道他們是否已經與我們五大宗中的人勾結。”
“這荒野就如同一條魚線,如果因為害怕魚線的鋒利而傷到自己,那麽就會放放跑了這條大魚。”
太玄宗宗主深深歎了一口氣,這些道理大長老看得出來,自己身為這一宗之主,自然也是看得出來,而他之所以想要將這“魚線”斬斷,其實是另有隱情了。
五長老看出了宗主心中的顧慮,試探道:
“莫非宗主怕的是與荒野處於同一組的石勇毅以及孫赤蝶的安危?以及荒野的對手全部身死的那個傳聞。”
陳狗子一聽,頓時愣住了。
原來石勇毅與孫赤蝶都與荒野分到了同一組了,而且第二輪八強賽的比試,石勇毅的對手就是荒野。
而如果是荒野與孫赤蝶都晉級四強了,那麽第三輪四強賽的比試,孫赤蝶的對手自然也是荒野了。
甚至說,如果最終荒野闖進了決賽,而另一組的陳狗子要是想取得冠軍,則必然也是要直麵荒野了。
這荒野,簡直是與太玄宗杠上了,隻要是對戰的選手,清一色的都是太玄宗的弟子。
陳狗子心裏自然也是極為牽掛石勇毅與孫赤蝶的安危,急忙說道:
“這倆人也是我的朋友,我覺得可以提前給他們準備一件防禦係的法寶,以防荒野的傷人,隻不過我與荒野也有一個約定,我想做好兩手準備。”
“一是相信荒野並不會暴起傷人,而是給倆人準備好防禦係的法寶,三是讓高手看管擂台,一旦分出勝負就立即分來兩人。”
陳狗子的解決方案得到了兩位長老的一致認可,而太玄宗宗主卻是沉思良久。
陳狗子卻是不急,畢竟其中可能的受害者之一就是宗主的親女子孫赤蝶,做父親的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一點危險的。
最終太玄宗宗主猛拍了一下桌子,不怒自威,朗聲說道:
“罷了,陳狗子我就信你這一會,可是你要知道,如果孫赤蝶出了什麽事,或者是有人因為荒野而受到了重傷,我第一個拿你試問。”
“人是你保下來的,後果你也應該一並承擔。”
陳狗子點了點頭,義正言辭得說道:
“弟子別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