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禦:即統治之意。從高視下,以尊適卑皆曰“臨”。禦:統治。

宋祚傾移:宋朝的國祚傾覆轉移。

罔不:沒有不。

足以綱維天下:意為元初能用法度來治理天下。“維”,繩。綱,網之大繩。《史記·淮陰侯列傳》:“秦之綱絕而維弛”,謂綱斷因失其所以維係之具。“綱維”,指維持國家的法度。

達人:智能通達之人。又指達觀一切不受世俗縛束之人

冠履倒置:即本末顛倒。“冠履”,即帽、鞋,比喻上下各有定分。意為元初雖君明臣良,但其以夷狄入主中國仍屬本末顛倒之舉。

綱常:三綱:君臣,父子,夫婦。五常:仁、義、禮、智、信。都是古代封建社會的基本道德。

大德廢長立幼:大德:元成宗鐵穆耳的年號(1297年—1307年)。廢長立幼:指元世祖死後,嫡長孫甘麻剌沒能當上皇帝,反而是嫡幼孫鐵穆耳做了皇帝。

泰定以臣弑君:元泰定帝也孫鐵木兒之年號(1324年—1327年)。1323年,元英宗碩德八剌被禦史大夫鐵失等弑殺,相傳泰定帝實預其謀。

天曆以弟酖兄:元文宗圖帖睦爾的年號(1328年—1330年)。1329年元文宗毒殺其兄元明宗而自立。酖:通“鴆”,毒鳥。《漢書·齊悼惠王劉肥傳》:“太後怒,乃令人酌兩巵鴆酒置前,令齊王為壽。”顏師古注引應劭曰:“鴆鳥黑身赤目,食蝮蛇野葛,以其羽畫酒中,飲之立死。”

子烝父妾:兒子與父親的妾通奸。《小爾雅·廣義》:“上**曰烝,下**曰報,旁**曰通”。這句與上句都說的是蒙古收繼婚風俗。

恬不為怪:意為麵對種種敗壞綱常的亂象,元朝上下習以為常,並不感到奇怪。恬:安然不驚動貌。

憲台報怨:禦史台等監察部門專幹挾私報複之事。憲台:指禦史台,元朝的監察機關。報怨:報複仇怨。

有司毒虐:官吏刻毒暴虐。有司:意為官吏。設官分職,事各有其專司,古曰有司。

天厭其德:上天討厭元朝的立國之德。厭,憎惡。德,立國之德,古有五德終始之說。《左傳·隱公十一年》:“天而既厭周德矣”。

胡虜無百年之運:最早是漢代讖言匈奴的強盛不會超過百年,班固在《漢書·匈奴傳》中有“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奮擊之威,直匈奴百年之運”之語。這裏指蒙元在中原的統治不會超過百年。

信乎不謬:確實沒錯。信:真,確實;謬:錯誤。

聖人:指朱元璋。

一紀於茲:到這時已經十二年了。一紀:古代以十二年為一紀。這裏說的是從1344年黃河決口,導致中原人民流離失所,到1355年朱元璋崛起這十二年之間。

戰戰兢兢:“戰戰”,恐懼,動趨走。“兢兢”,小心戒慎。《詩經·小雅·小旻》:“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朝秦暮楚:反複無常。晁補之《北渚亭賦》:“托生理於四方,固朝秦而暮楚。”這裏說的是中原人民在這十二年間找不到天命之主,不得不投機依附於各割據勢力。

忘中國祖宗之姓,反就胡虜禽獸之名:指當時割據中原的據傳是漢族的軍閥王保保使用蒙古名擴廓帖木兒。

假元號以濟私,恃有眾以要君,憑陵跋扈,遙製朝權,此河洛之徒也:這裏也說的是王保保,他在1364年舉兵擊敗孛羅帖木兒,攻入大都,權傾一時,被元順帝封為河南王。憑陵:恃勢淩人。

或眾少力微,阻兵據險,賄誘名爵,誌在養力,以俟釁隙,此關陝之人也:指割據關中的四個元朝軍閥:李思齊、張思道、孔興、脫列伯。他們與王保保都是朱元璋北伐的主要進攻對象。

捕妖人:指鎮壓紅巾軍。

予本淮右布衣:我(朱元璋)本來是淮西的一個平民老百姓。淮西:淮河以西之地。今安徽鳳陽一帶之地,皆為淮西,元代曾設淮西總管府。

今十有三年:指1355年郭子興死,朱元璋開始崛起,獨立創業,到1367年時已經十三年了。

西抵巴蜀,東連滄海,南控閩越,湖湘漢沔,兩淮徐邳,皆入版圖,奄及南方,盡為我有:洪武元年(1368年)正月明軍始平福建,執陳友定;四月大軍克廣州。洪武四年(1371年)六月,明軍克重慶,明升降。文中所說“西抵巴蜀,南控閩越”“奄及南方,盡為我有”等,皆為誇大之詞。

深用疚心:因為此事深感愧疚。用:以,疚心:心中愧疚。

複漢官之威儀:指恢複漢人傳統的禮儀、典章製度。《後漢書·光武帝紀》載:“更始將北都洛陽,以光武行司隸校尉,於是置僚屬,作文而移,從事司察,一如舊章。時三輔吏士,見司隸僚屬,皆歡喜而不自勝。老吏或垂涕而曰:‘不圖今日複見漢官威儀!’”

膻腥:指羊肉的葷腥味,北方少數民族喜食羊肉,故以此指代北方少數民族。這裏說的是蒙古。

蒙古、色目:指蒙古人和來自西域的色目人。這兩個民族是元代的統治民族,地位高於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