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當即向秦鍾提出了邀請,約他明日一起到賈府的私塾中念書。

秦鍾聞言也是一喜,他與寶玉相談甚歡,如今能兩人在一起念書也是甚好。

隻是秦鍾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做不得主,便提出要詢問秦可卿的意思。

賈寶玉當即來到了賈母的身邊拿出了自己屢試不爽的絕招撒嬌。

賈母素來心疼寶玉,對他的話自無不允。

賈府的私塾當中除了賈府的子弟之外,賈府子弟親戚家的子弟也是可以來念書的。

更何況秦鍾是秦可卿的弟弟,算是賈瓊的小舅子了。

賈母自然樂見其成。

賈寶玉與秦鍾一起到賈府的私塾念書的事情便由賈母拍板定了下來。

秦可卿深知秦業正在為秦鍾念書的事情發愁,如今秦鍾能到賈府的私塾中念書,她心裏也滿是歡喜。

眾人在榮慶堂中一直聊到有丫鬟前來通知宴席開始方才停了下來。

賈母在眾人的簇擁之下來到了宴席當中。

若是在平日裏賈母身邊最親近的人不是黛玉便是寶釵,可今日裏跟在賈母身側的是秦可卿。

其餘女眷則是跟在賈母的身後。

賈寶玉帶著秦鍾、賈環、賈蘭直接溜到了賈璉的身邊坐了下來。

賈寶玉向賈璉介紹了秦鍾。

賈璉聽說秦鍾是自己兄弟賈瓊的小舅子也是十分的客氣。

在榮國府裏和賈瓊最沒有利益衝突的便是賈璉了。

賈璉是賈赦的長子,將來榮國府的爵位勢必是要他來繼承的。

賈瓊現在已經是二品將軍,是個人都知道他將來是要拜將封侯的,他是絕對不會跟自己爭榮國府的這個爵位的。

甚至將來賈瓊混的好了,自己作為他的大哥還能沾點光。

故而賈璉一直對賈瓊抱著極大的善意。

王熙鳳對秦可卿十分友善也是抱著同樣的目的,隻不過王熙鳳並不完全是為了榮國府考慮,也是在為王家考慮。

她雖然嫁給了賈璉,但是她心裏可是一直都惦記著自己的娘家呢。

王子騰也派人暗中給王熙鳳送過消息,讓她和賈瓊搞好關係。

雖然王熙鳳並不懂政治上的事情,但是王子騰交代的事情她還是放在心上的。

賈蓉跟著賈珍便是在這個檔口也來到了榮國府的宴席上。

一開始賈蓉還不知道秦可卿來了,但是秦可卿可是一直坐在賈母身邊的,那可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一個陌生的麵孔出現在了賈母的身邊,還有榮國府裏一眾女眷作陪。

想要不被人注意都不行,很快秦可卿的身份便被有心的人打聽了出來。

當聽說秦可卿是賈瓊未過門的夫人時,賓客們也就明白為何秦可卿會被如此優待了。

君不見賈瓊未來的嶽父秦業也是坐在賈赦和賈政的身邊嘛。

可是賈蓉聽到秦可卿的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原本他都是已經算是硬著頭皮來參加榮國府的宴席,卻沒曾想秦可卿也在這裏,而且還是全場眾人議論的焦點。

秦可卿與賈瓊的事情自然也就被拉出來議論了。

那麽作為事件的另一外方,賈蓉隻覺得自己麵頰通紅,耳朵邊隻剩下嗡嗡的聲音。

他甚至都不敢抬頭去和別人對視,他隻要看到有人嘴角掛著笑容,便覺得那人是在嘲笑自己。

賈蓉的耳邊仿佛一直有個聲音在說

“夫人變嬸嬸,賈蓉你開心嘛?”

這句話就像一把利刃一般不停的在賈蓉的心窩裏來回的穿刺。

雖然坐在他身邊的人都刻意的不去提這件事兒,但是那時候也沒有隔音耳機之類的設備,古代的人也控製聲音文明你我他的覺悟。

所以還是有不少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不停的傳到賈蓉的耳朵裏。

這就像一個惡性循環一樣,賈蓉越是不想聽,那聲音就好像裝了導航一樣,精準的傳到賈蓉的耳朵裏。

賈蓉恨不得腳底下有個洞,自己能夠鑽進去。

此時主桌上的氣氛也是有一些詭異的。

秦業、賈赦、賈政這三個人坐在一起就有一些違和了,更何況旁邊還多一個賈珍。

賈珍的氣度要比賈蓉強上很多。

現在他和一眾人推杯換盞的樣子,就好似之前從未有過矛盾一樣。

尤其是他特意和秦業碰了兩杯。

賈珍既然都不提,秦業自然也是不會去提那件事兒。

“秦大人,等可卿與賈瓊完婚之後,咱們兩府也算是一家人了!”

酒過半酣賈政突然開始跟秦業拉近關係。

“是啊,小女能嫁的如此良配也是她的幸運。”

秦業見賈政主動拉近關係自然也不會拒絕。

坐在一旁的賈珍聽到兩個人提起賈瓊和秦可卿的婚事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自在的神情。

不過他也知道賈政和秦業如此說話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也隻能強忍著聽下去。

“現在老哥您主管金陵清吏司,有件小事兒還需勞您費一些神。”

賈政也不跟秦業繞彎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那薛蟠一案?”

秦業聽到賈政的話頓時酒醒了不少。

“不錯,正是此案,現如今薛蟠被應天府知府抓回了應天,到時候應天府審結之後必然會上報刑部,到時候還請老哥多多轉圜。”

賈政此時也顧不得麵子甚至連老哥這種稱呼都給用上了。

不過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金陵那邊傳回來消息應天府知府賈雨村是一個水潑不進的,金陵那邊賈史王薛四家的人輪流上門都沒能讓他鬆嘴。

薛蟠的案子眼看著就要開堂問案了,照這個節奏薛蟠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幾日雖然榮國府是喜事臨門,但是王夫人、薛姨媽這兩位背地裏不知道流了多少淚。

王子騰現在更是遠在西北,鞭長莫及。

賈政不得不想辦法替薛蟠找出路,畢竟是自己的外甥總不能見他被判斬立決吧!

恰好現在秦業在刑部擔任郎中,還是金陵清吏司。

薛蟠的案子應天府審結之後,無論是秋後問斬還是什麽刑罰都要上報刑部複核的。

這不就是撞到了秦業的手裏嘛。

故而賈政也隻能求秦業出手相助了。

在賈政看來秦業現在也算是榮國府的姻親了,這點小事他應該不至於不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