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不錯!”

周元星此時也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一口飲下那杯酒之後忍不住讚了一聲。

“這是我從京城帶來的,自然是好酒!”

賈瓊哈哈一笑說道。

“再來一杯!”

周元星知道自己是將死之人,所以一切的恩怨情仇什麽的也都拋在一邊。

“好!”

賈瓊笑眯眯的又給周元星斟滿了一杯。

兩個人三杯酒下肚之後,賈瓊又拿過筷子開始喂周元星吃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洛陽知府看到這一幕,人都麻了。

眼瞅著午時已到,現在兩人居然坐在這裏吃喝起來。

這尼瑪,可是刑場啊!

你們兩個能不能尊重一下啊喂!

但是他也隻是敢站在那裏看著,根本不敢說話。

一個是即將執行死刑的人犯,人家完全不用鳥自己,另外一個是錦衣衛指揮使,更是皇帝的欽差,連中州王都要讓著的存在。

他一個小小的洛陽知府有什麽膽量去和人家叫板。

幾天前,自己才被人趕出了府衙,現在上去提醒?是送上去挨揍嗎?

洛陽知府想了想最後還是派人去中州王府通知了一下,然後自己就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著。

現場圍觀的百姓們也都懵圈了。

他們看著刑場當中兩個人吃吃喝喝的樣子,都忘了自己是來行刑的。

雖然那些個被燒毀房屋的百姓很想衝上去,但是看著周圍手持武器把守著的士兵們,他們最後還是認慫了。

畢竟他們不是賈瓊,隨便走進刑場也沒人敢管。

不遠處酒樓上的周明也都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他原本還想著趕緊給自己兒子收屍了之後就趕回去繼續執行趙景漢的計劃,現在好家夥賈瓊居然拉著自己的兒子坐在那裏吃喝了起來。

這一波操作屬實讓人看不懂了。

賈瓊一邊和周元星坐在那裏把酒暢飲一邊也注意到了洛陽知府派去叫人的小動作。

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

現在表演才真正的開始了。

“周元星,你知道為什麽現在是你在這裏被砍頭,而我卻什麽事兒都沒有嗎?”

賈瓊忽然放下酒杯看著周元星問了一句。

原本周元星是想放下所有的一切好好的暢飲一番,就算是在自己臨死之前也做一個飽死鬼。

但是現在賈瓊卻主動再一次提起了這個話題,這不是故意拿刀紮心嗎?

“哼,技不如人唄!”

或許是喝了賈瓊酒的緣故也或許是周元星已經徹底的自我放棄了,他這一次的態度明顯要比剛才好了很多。

“你這句話說的不算完全正確吧,其實我覺得你比我並不差很多,即便你不是我的對手,但是你也不至於一敗塗地,落得身首異處!”

賈瓊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周元星說道。

“嗬嗬,若不是你的要求,王爺豈會看著我死!”

周元星冷哼一聲似乎有一些不屑的說道。

“你覺得我不提這個條件,你就不會死了?你若是真的這樣想的話,那真的就當我看走眼了吧!”

賈瓊嘴角閃過一絲鄙夷的笑容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元星看到賈瓊嘴角嘲笑的笑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字麵意思,你自己難道不清楚當你被派去執行滅口任務的時候就已經被放棄了嗎?”

賈瓊湊到周元星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

周元星聽到賈瓊的話下意識的就要去反駁,但是剛說了一個字,他便反應了過來。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這一點了嗎?

其實在那天晚上前往驛館之前,自己不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推出來當背鍋俠了麽?

即便是自己將賈瓊給弄死了,到時候朝廷隻要問罪下來,趙景漢依舊會是把自己當做替罪羔羊給推出去嗎?

而自己一旦沒有完成任務,自己便會成為被犧牲掉成為趙景漢和賈瓊談條件的砝碼。

所以賈瓊的話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自己的確從那天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成為了一個棄子。

可是這幾日趙景漢卻派人給自己家族留後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周元星有一些迷茫了。

“你是不是還在想這幾日趙景漢為什麽讓那麽多女子陪你同房給你周家留後?”

賈瓊一直注意著周元星麵部表情的變化然後適當的輕聲說了一句。

周元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是因為你父親還有利用價值啊!若是真讓你周家斷了後,你父親找我拚命了,豈不是打亂了他的計劃嗎?你們父子一直都是他的棋子!”

賈瓊用極具蠱惑性的話說道。

站在不遠處的洛陽知府見兩個人不再喝酒,反而是湊得非常近竊竊私語。

他下意識的想要走上前聽清楚兩個人在說些什麽,但是他還沒剛抬起腳便看到賈瓊朝自己投來的目光。

他看著賈瓊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以及那帶著殺氣的眼神,果斷的收回了自己的腳然後把頭轉向了一邊。

不過他也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全都報告給中州王。

賈瓊看到洛陽知府轉到一邊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這一次來跟周元星送行其實就是為了給中州王來一個真真假假虛實難辨,同時也要給周明和趙景漢兩個人的心中埋上一顆釘子。

“周元星,你現在知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差距了麽?”

賈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變化一邊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嗬嗬,並不是我比你賈瓊差,隻不過是你的主子對你更加的信任而已!”

周元星在賈瓊的一通蠱惑之下已經把所有的一切歸結於趙景漢對自己的不信任,自己才輸給賈瓊,才落得現在的下場。

“看樣子,你想明白了!”

賈瓊笑眯眯的看著周元星。

“我好恨啊!我好恨啊!父親!你為什麽要效忠他!為什麽!”

周元星知道自己的父親其實就在刑場附近所以才放聲大喊道。

可就在他喊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派去中州王府報信的人帶著老管家正好趕來。

而周元星的那一句話恰好落在老管家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