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關於賈瓊前來中州王的封地布置安插錦衣衛暗探的任務,也是慶曆帝和賈瓊兩個人在確定隻有賈瓊敢來這裏的時候才定下來的計策。

在確定來中州的人選之前,慶曆帝也沒想著在中州王這裏安插眼線。

從慶曆帝登基到現在的四年時間裏,他已經往中州派遣了好幾撥暗探了,但是到最後全部是有去無回。

趙景漢把整個中州經營的宛如鐵桶一般,任何人的勢力都很難插足其中。

錦衣衛成立之初,賈瓊便派人來過中州,其最後的結果和慶曆帝之前派遣的暗探是一個下場。

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最讓賈瓊生氣的是,自己派出來的錦衣衛到最後還是生死不知。

一個人都沒有能夠逃出來。

整個中州宛如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隻要是錦衣衛的人來到了這裏便會如同憑空消失一樣。

這種感覺讓賈瓊十分的難受。

也讓他十分的氣惱。

所以在這一次遇到了這樣的機會之下,他便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把錦衣衛的暗探布置在中州王的封地之中。

這也得到了慶曆帝的支持。

現在中州王對朝廷的態度越來越曖昧,但是朝廷對中州王封地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對慶曆帝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所以在賈瓊提出這個建議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同意了。

在慶曆帝看來,整個朝廷當中若是有人可以暗探安插在中州王的封地,那麽這個人隻能是賈瓊。

其他的人都沒有這個本事和能力。

這一次前來中州王封地安插眼線和暗探才是賈瓊此行的真實目的。

關於趙家滅門慘案的事情,賈瓊知道無論最後的真相如何其實都無關緊要的。

不管這個案子是不是中州王府做的,都不重要。

慶曆帝之所以擺出一副一查到底的姿態也是因為趙飛燕敲響了登聞鼓,他必須給祖宗的規矩和天下的百姓們一個交代而已。

無論說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都不重要,隻要能夠糊弄住天下的百姓便可以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案子是否是中州王府做的,慶曆帝都不會讓賈瓊把嫌疑鎖定在中州王府的身上。

因為現在的他還沒資本去處罰中州王府。

他製裁不了中州王,若是最後真的鎖定了中州王府是凶手,而他堂堂的一國之君卻無法主持公道,隻會打擊到慶曆帝自己的威望。

慶曆帝那麽精明的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隻是不管是慶曆帝也好,還是賈瓊也好,他們都沒有想到賈瓊這才剛剛到洛陽,中州王趙景漢便已經把賈瓊的真實目的給猜的那麽的準確。

就好像是親耳聽到了慶曆帝和賈瓊的商議一般。

現在壓力全都來到了賈瓊這邊。

雖然剛才趙景漢說不再往下追究,但是賈瓊卻知道他根本沒有打消自己的懷疑。

所以他知道自己之後想要在洛陽行事恐怕隻會是阻力重重甚至是危機四伏。

“嗬嗬,賈將軍,我們今日不聊這些!”

趙景漢突然笑了一下然後對賈瓊說道。

“那不知道王爺想要聊一些什麽?”

賈瓊也是不動聲色的陪著笑了一聲反問道。

“聊一聊京城吧,本王上一次前往京城還是年幼的時候隨著父王在京城裏待過一段時間,自從父王被冊封為中州王之後我還從未去京城呢!”

趙景漢嘴角帶著幾分笑意的說道。

話語之間似乎對於京城是相當的懷念。

“王爺乃是一地藩王,若是想要進京可以上表給皇上返京探親也是可以的!”

賈瓊麵無表情的回答了一句。

“誒,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何其的難?現如今朝中的藩王足有七位之多,你可見過有哪一位藩王入京的?”

趙景漢聽到賈瓊的話忍不住歎了口氣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並不難,若是王爺肯在京城養老的話,下官覺得陛下也不會吝嗇賞賜的,肯定會給王爺一座豪華的府邸居住的!”

賈瓊笑眯眯的看著趙景漢說道。

趙景漢愣了一下旋即也笑了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說話呢,賈瓊卻先來攻刊起自己了。

京城養老?那不就是要自己交出兵權到京城居住嗎?

若真是那樣的話,恐怕中州王要什麽住宅,慶曆帝都不會吝嗇的。

但是那樣不就是變相的把中州王囚禁在了京城當中嘛。

這可不是趙景漢想要的,他想要的可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啊!

“賈瓊,你說本王日後若是能夠回到京城的話會住在哪裏?”

趙景漢看了賈瓊一眼笑著問道。

“自然是中州王府啊!”

賈瓊眯著眼睛回了一句。

“聽聞太上皇現如今居住在南清宮當中,也不知道我是否有機會可以重新入住皇宮呢,若是能夠入住皇宮早晚還能和太上皇請個安呢!”

趙景漢突然來了一句。

他的這句話卻差點沒把賈瓊給噎住。

如果說賈瓊之前的話是有些暗戳戳的味道,但是趙景漢的這一句話也就未免太露骨了。

一個藩王想要重新入住皇宮,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很大程度上就這位藩王要榮登九五才可以的。

趙景漢的這句話把自己的野心展露無疑。

“賈大人,你的才華本王十分的欣賞,我一直在感歎為何我的手下沒有如賈大人這般優秀的人才!對於人才本王可是一直都求賢若渴的!”

趙景漢說完那一句話之後也沒有等著賈瓊回答又開口說了起來。

好家夥!

賈瓊聽完趙景漢的話都隻能直呼好家夥了!

這是在延攬自己嗎?

賈瓊都不知道該說趙景漢是太聰明太自信了還是該說他太蠢了。

整個大梁都知道賈瓊是慶曆帝最信任的臣子,是保皇黨中的死忠,而趙景漢卻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避諱的延攬自己。

賈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趙景漢的這個行為了。

他的這些話就突出了兩個字,離譜!

賈瓊覺得趙景漢的話很離譜,但是他本人卻絲毫沒有這個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