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賈雨村已經搞定了,接下來就是讓他補缺應天知府了!”

賈瓊帶著劉明等人回到了巡防營中。

在原文中,賈政頗為欣賞賈雨村,又有林如海的推薦書信,故而他十分賣力,通過朝中的關係上下打點給賈雨村謀了一個應天府知府的空缺。

不過現在賈瓊要辦這件事情可就沒那麽方便了。

正如賈雨村所想的那樣,別看賈瓊現在在京城之中混的風生水起,但是在勢力和根基上還是沒有辦法和榮國府這些傳承了幾代的勳貴世家相提並論。

要知道就連王熙鳳一個不懂政事兒的婦人,都可以在榮國府和王家的加成之下參與朝廷官員的任用和委派。

足見四大家族在京城當中的影響力。

而這份影響力到目前為止卻是賈瓊不曾擁有的。

賈瓊不是沒有想過借用榮國府的招牌,但是京城裏的官員可不像那些外地的官員好糊弄,賈瓊打了招牌也未必好使。

最主要是他打了榮國府的招牌,那麽賈雨村這個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那麽到時候自己再想借著賈雨村的手去幹涉薛蟠的人命案件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尉遲星等人又是武將出身,很難幹預到吏部的事務。

況且吏部尚書齊敏更是當初反對自己的文臣集團中的核心人物,賈瓊若是去找他隻怕會適得其反。

但是賈瓊還是想到了一個最靠譜的辦法,現在他在巡防營便是在辦法上門。

“將軍,宮裏來人傳旨說是陛下要您去禦花園見駕!”

就在賈瓊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於辦法上門了。

沒錯賈瓊的辦法便是找慶曆帝,他現在在朝廷裏沒有任何的根基,他能夠指望上的便隻有慶曆帝了。

若是慶曆帝出麵,齊敏也不敢違抗聖旨。

“你們在營中盯緊操練,我入宮見駕!”

賈瓊在交代了一下巡防營的日常訓練之後便跟著宮裏的來人前往皇宮禦花園見慶曆帝。

當賈瓊來到禦花園的時候,慶曆帝已經在那裏坐著了,而且看他麵前案幾上的茶碗,他在這應該也是坐了一段時間了。

“微臣賈瓊參見皇上,請恕臣甲胄在身不能下跪行禮!”

賈瓊來到慶曆帝麵前躬身行禮說道。

“無妨,朕聽說今日在春雨樓見了一個人!”

慶曆帝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之後便直奔主題。

“臣今日見了一個曾經被太上皇罷了官的人。”

賈瓊也毫不掩飾的回答。

“哦?他叫什麽?之前因為何事被罷免了官職?這次入京是為了補缺?”

慶曆帝臉上沒有表情的問道。

“此人名叫賈雨村,之前因為在知府任上貪汙受賄被罷免了官職。”

賈瓊將賈雨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慶曆帝。

“嗯,你這次打算讓他補什麽缺兒?”

慶曆帝聽完之後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

“應天府的知府現在正有空缺,我覺得他去挺合適的!”

賈瓊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

“應天府?我沒記錯那裏應該是你的老家吧?”

慶曆帝微微挑眉問道。

“正是,微臣的祖上以及王子騰大人的王家、忠靖侯的史家,做皇商的薛家都是金陵應天府出身。”

賈瓊將四大家族的出身都給報了一遍。

慶曆帝聽完賈瓊的話之後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去應天補缺吧!這件事情你出宮之後直接去見齊敏吧!”

“遵旨!”

賈瓊得到想要的結果之後也沒有過多停留便直接離開了禦花園。

“章坎,最近在應天府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在賈瓊走時候,慶曆帝轉頭問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身穿甲胄的將官。

“應天府最近並無大事發生,若真要說有什麽大事兒,薛家長子薛蟠毆打人命的案子應該是最近應天府議論最多的事情了。”

章坎仔細回想了一下謹慎的回答道。

“薛家長子薛蟠?毆打人命?”

慶曆帝聽到此處頓時眼睛一亮,他似乎明白賈瓊的意圖了。

“正是,那薛蟠因和當地的一個書生爭奪丫鬟,與自己下人一起動手將書生毆打致死,隻是薛蟠的娘舅是王子騰王大人,他的姨夫是賈政賈大人,薛家在應天府也頗有資財,人脈關係也很廣,故而應天府到現在還未能將他捉拿歸案。”

章坎將自己知道關於薛蟠案件的詳細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慶曆帝。

“王子騰,賈政。還真是四大家族休戚與共啊!”

慶曆帝聽到此處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冷笑。

“章坎,你覺得賈瓊這個人怎麽樣?有什麽話盡管直言,朕恕你無罪!”

慶曆帝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詢問章坎。

“三年西北戰事,讓胡人對他又恨又怕。賈瓊的武藝自不用多說,至於權謀方麵,賈瓊大人也有大智若愚之像,至於其他方麵臣不敢妄加評論!”

章坎猶豫了片刻說出了自己對賈瓊的印象。

“大智若愚?我看他滑頭的很,在朕麵前還不老實,居然敢讓朕猜他的心思。”慶曆帝已經猜到了賈瓊的心思。

慶曆帝也很讚同賈瓊的做法,隻不過他一個堂堂的帝王不但要去猜臣子的心思,還要配合著臣子去做事,這讓慶曆帝心裏有些不滿。

怎麽說自己也是皇帝,難道皇帝不要麵子的嘛?

不過吐槽歸吐槽,不爽歸不爽,但是慶曆帝還是要配合賈瓊去行事。

“章坎,擬旨京都守備王子騰為人勤勉,素有功勞,特擢升為正二品西北路九省都點檢,即刻出京巡視西北九省軍政,主持我朝與西北胡人的互市事宜,特賜尚方寶劍,準其先斬後奏。”

慶曆帝思索了片刻對章坎說道。

“臣這就去辦。”章坎聞言就欲轉身前去傳達聖旨。

“等等,再擬一道旨意,令定國侯周永即日起出任京都守備,執掌京都守備軍。”

慶曆帝叫住章坎又傳下了一道旨意。

“啊?臣遵旨。”章坎聽完慶曆帝的旨意先是一愣然後才應了下來。

對於調王子騰出京,章坎還能理解慶曆帝的用意,但是這第二道旨意,章坎可就看不懂了。

三年前西征軍內奸一案,雖然定國侯沒被被問罪下獄,但是他終究是有脫不開的幹係。

現在慶曆帝又要啟用他,這著實有些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