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水縣令慌亂了一陣之後,也漸漸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該從何處下手去調查,但是先把人派出去總是沒有錯的。

於是乎,當日衡水縣縣令把自己能夠抽調的衙役、巡檢司裏的兵馬全都出動了,沿著衡水縣前往臨縣的道路不停的搜索。

徐平秋派來送信的人說的很清楚,這次前來調查案子的可是錦衣衛指揮使賈瓊。

這種案子也隻能交給錦衣衛來辦了,所以他也沒想著說自己能夠找到張柬之,隻希望賈瓊可以看在自己努力尋找的份上對自己從輕發落!

雖然慶曆帝已經下旨要錦衣衛把自己罷官下獄,但是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未來的定罪和處分全都是錦衣衛說了算的。

故而他現在已經在想著該如何去討好賈瓊了。

徐平秋派來的人對於衡水縣令的這些部署全都是冷眼旁觀。

因為在他的眼裏衡水縣令跟個死人沒什麽區別了。

賈瓊這次帶著聖旨前來的,他是不會給衡水縣令任何的翻身機會的。

徐平秋這一次派人前來通知衡水縣令也隻是為了確認一下這件事情是否與他有關係,畢竟兩個人之間還是有無法否認的師承關係。

若是衡水縣令牽扯其中,那麽徐平秋斷然是無法抽身出來的。

所以他必須要保證這件事情跟自己沒有關係。

綁架朝廷大員,這種手段即便是放在殘酷的政治鬥爭當中都是極為醜陋下流的手段,也是任何君主不能容忍的。

這可以說是已經在挑釁當朝皇帝的尊嚴的。

牽扯其中的人都是必死無疑的。

就在衡水縣令忙前忙後尋找張柬之的時候,賈瓊帶著錦衣衛也來到了衡水縣衙外。

“下官衡水知縣.......”

那衡水縣令聽到錦衣衛指揮使賈瓊來的消息急匆匆的就衝了出來倒頭就要叩拜。

“把他給我拿下!”

賈瓊甚至都沒有給他把禮節行完的時間直接一揮手。

立時就有兩個錦衣衛上前將衡水縣令的官帽一把從頭上拽下來然後一人一邊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下官冤枉呀!”

衡水縣令知道聖旨是要把自己下獄,但是他沒想到賈瓊的手段居然如此的不留情麵。

他還以為賈瓊會等到府衙之內宣讀聖旨之後才將自己革職入獄。

“冤枉?你自己在大牢裏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冤不冤?”

賈瓊翻身下馬隻是瞥了他一眼之後就不在看他然後邁開大步直接衡水縣衙內。

縣衙門前發生的這一幕也把縣衙內外的衙役們都給看傻了!

要知道縣令可是他們這裏最高的官吏,現在卻直接被按入了大牢裏,這以後該聽誰的?

縣衙的主簿、縣丞兩個人麵麵相覷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跟著跑進了縣衙去拜見賈瓊。

縣令被抓了跟他們沒啥關係,但是現在縣令的位置空出來了,他們上位的機會這不就來了麽?

“見過大人!”

縣丞和主簿兩個人來到縣衙內的時候,賈瓊已經在縣衙的正堂之上坐了下來,兩個人也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跪了下來向他叩拜行禮。

“現在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查到張柬之大人的下落?”

賈瓊頭也不抬的問道。

其實也不怪賈瓊那麽生氣,他帶著人剛走到臨縣便遇到了衡水縣搜索張柬之下落的人馬。

當時賈瓊還在奇怪是誰這麽快的就把消息送到了衡水縣。

轉念一想,這衡水縣令的恩師可是徐平秋,那麽這送信人的身份自然就呼之欲出了。

這讓賈瓊的心裏可是非常的惱火的!

這衡水縣令的屁股未必就幹淨,徐平秋這樣送信簡直就是在打草驚蛇。

若是這個縣令真的牽涉其中,徐平秋的這封信就跟報信差不多了,他們完全可以在賈瓊帶著錦衣衛你到來之前把張柬之一家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了。

就算是這個衡水縣令是無辜的,但是他這樣大張旗鼓的尋找也相當於通風報信了。

衡水知縣原本是打算這樣賣力氣討好賈瓊的,卻沒想到反而把賈瓊給激怒了。

這也是為何賈瓊到了府衙之後直接把他下獄的原因。

若非他做了這麽蠢的事兒,賈瓊多少還會顧忌一點同僚情誼,給他留點麵子的。

衡水縣的縣丞和主簿聽到賈瓊的問話頓時腦門上汗都下來了,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不敢開口回答賈瓊的問題。

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之前知縣都已經明確的告訴他們沒打算找到張柬之,完全是為了找給賈瓊看的。

他們哪裏敢這樣回答賈瓊的問題,這樣說出去恐怕他們馬上就會被送去跟衡水知縣作伴了。

“你們如此大張旗鼓的找人,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真是窩囊廢,來人把他兩個也給我拖下去扔進大牢!”

賈瓊見兩個人如此磨嘰,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當即示意錦衣衛將他們兩個也給拿下。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縣丞和主簿聽到賈瓊的話頓時眼淚鼻涕全都出來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

錦衣衛的小校們那裏會管這些,提留著他們的衣領就把她們兩個人給拖了出去。

“現在縣衙裏還有能管事兒的人嗎?”

賈瓊一口氣把縣令、縣丞、主簿全都抓入大牢之後心情才算是稍稍好了一些。

“拜見大人,小的是衡水縣衙的師爺王占柱!”

聽到賈瓊的喊話,一個賊眉鼠眼,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縮著腦袋走了出來跪在了賈瓊的麵前。

“你是縣衙的師爺?現在這裏你是能管事兒的?”

賈瓊抬眼看了一眼跪在那裏瑟瑟發抖的王占柱問道。

“是的,小的是師爺,現在他們全都被大人給抓起來了,這縣衙裏就剩下小的還有典史石達開兩個人了!”

王占柱小心翼翼的回答著,生怕自己一句話說錯便被賈瓊送去跟自己的東家作伴了。

“石達開呢?”

賈瓊麵無表情的繼續問道。

“石達開去帶人尋找張大人的下落了!”

王占柱急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