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秋自然感受到了慶曆帝那灼灼的目光,這讓他的內心慌得一批!

自己躲了半天還是沒有能夠躲過去!

這不,慶曆帝又盯上自己了!

徐平秋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要冤屈了!

明明自己什麽事兒都沒幹,但是現在所有人都要忍不住懷疑自己幹了。

難道真的要逼得自己跳黃河一自證清白嗎?

簡直就是離譜到家了!

不過徐平秋也隻能坦然的麵對慶曆帝投來的目光,不然還能不怎麽辦呢?

若是低下頭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心虛?

但是徐平秋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坦然麵對在慶曆帝看來,卻是老奸巨猾,辦了如此大的事情居然還能麵不改色。

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尉遲星並沒有向慶曆帝匯報。

故而慶曆帝還不知道太上皇昨天夜裏派人去見了徐平秋。

故而當慶曆帝看到徐平秋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便產生了疑惑,而且好巧不巧的衡水縣知縣又是徐平秋的門生。

這讓徐平秋的嫌疑可以說是坐了火箭一般飛速上升。

直隸總督又是太上皇任命的,自然徐平秋的話也能調得動他。

故而慶曆帝壓根就沒有懷疑別人,腦子當中隻有一個嫌疑人,那便是徐平秋。

而恰巧現在秦業又很需要賈瓊和錦衣衛的幫忙。

這一切的種種巧合都讓徐平秋很難自證清白了。

再說完張柬之的事情之後,慶曆帝也沒心情在和文武百官們閑扯了,一甩衣袖帶著韓琛便離開了長信殿。

散朝之後文武百官也還是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今日這事兒也讓許多的人感到震驚,正三品的大員說不見就不見也太嚇人了。

雖然不少人對張柬之是有意見的,但是由此及彼啊,一想到張柬之都能失蹤,那將來自己是不是也會遇到這種危險呢?

在百官都在議論張柬之的事情時,秦業就顯得很另類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自己的前途,至於張柬之的事情他現在沒心情討論也沒心情去思考。

原本他以為賈瓊隻是處理貪瀆的案子並不會浪費很多的時間,即便是耽誤兩日也是無妨的,隻要能幫自己去金陵把案子調查清楚就可以了。

可是當他聽完慶曆帝說完的消息之後,整個人都麻了!

大理寺卿張柬之在衡水縣一帶失蹤了!

慶曆帝還派了賈瓊前去追查,那麽可想而知今日賈瓊沒來上朝肯定是已經帶著錦衣衛的人馬去衡水縣了。

這種案子誰知道會耽擱多久的時間呢?還是慶曆帝安排的任務,這讓秦業一下子就心涼了!

沒有賈瓊的幫忙,秦業就算是自己去了金陵也調查不出來任何的東西。

這案子算是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被調出刑部,將來也不知道會被放在哪個部門裏,秦業就忍不住一陣歎氣。

秦業散朝之後低著頭滿腹心事的返回了刑部衙門。

雖然說刑部衙門裏眾人對他的態度看上去與平時一般無二,但是秦業卻總覺得這些人好似是在故意嘲笑自己一般,可是他卻偏偏沒有任何的辦法。

“秦大人,劉尚書讓小的通知您前去正廳議事!”

就在秦業要返回自己平日裏處理公務的房間時,一個小吏急匆匆的前來通報。

秦業臉上泛起了一絲苦澀,他沒想到劉煥之居然如此的迫不及待,在得知了賈瓊離開京城前往衡水就馬上朝自己發難!

麵對劉煥之的發難,秦業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這就去!”

秦業的心裏縱使有萬般的不情願,他現在都必須去見劉煥之了,否則若是在被扣上一個不尊上司的罪名,自己的處境恐怕會更加的糟糕。

不多時,秦業便在小吏的催促之下來到了刑部的正堂。

當他走入正堂的時候,其餘的十幾個清吏司也全都在刑部正堂坐好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秦業的到來。

不少人看向秦業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雖然說秦業在刑部任職時間不長,但是大家都了解他的為人。

雖然說他的本事一般,主要是靠著自己的女婿才坐上刑部主事的,但是秦業在刑部當中為人和善,與同僚相處的也是非常融洽,從來沒有仗著自己女婿的威名去難為任何人。

甚至不少同僚有麻煩了,他也都是積極的出麵協助幫忙。

這讓秦業在刑部當中還算是混到不錯的名聲和人脈,這一次劉煥之對秦業出手大家都知道他是在故意為難秦業的。

隻是刑部裏麵劉煥之這個刑部尚書才是老大,所以他們雖然同情秦業,也隻能是同情了,不敢替秦業說話。

原本大家以為有賈瓊在,這件事情可以順利解決的,卻沒想到開印複朝的第一天賈瓊就被皇帝派出了京城,現在估計也沒精力幫秦業了。

“秦業見過尚書大人,不知道大人傳下官前來有何指示?”

秦業邁著步子走到正堂正中間不卑不亢的看著劉煥之問道。

他已經知道劉煥之是要整垮自己的,也知道劉煥之的主子是誰了,秦業心裏對劉煥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敬畏。

這次賈瓊既然幫不了自己,那麽自己也要爭氣一點,即便是丟官也不能丟掉自己的尊嚴和氣節!

“秦大人坐下說吧!”

劉煥之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秦業隻覺得陣陣牙疼。

他現在的確是很想趕緊把秦業給弄出刑部,現在賈瓊忙著處理衡水縣的事兒根本無暇顧及秦業,正是最好的時候,可是偏偏就在劉煥之想要動手的時候,慶曆帝卻傳了一道旨意出來。

這直接把劉煥之的所有布局和想法全都給打亂掉了。

劉煥之的態度讓秦業一愣,在他看來自己這次多半是要被直接問責的,卻沒想劉煥之卻讓自己坐下來說。

這態度似乎有一些不對勁兒?

秦業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怕問責丟官了,自然也不擔心劉煥之還能想出其他的主意來。

他念及此處便到其他的清吏司身邊坐了下來。

“現在人都到齊了,我便宣布一下剛剛陛下傳達的旨意!”

劉煥之見秦業也坐下了之後才清了一下嗓子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