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元春還是一個至情至性的女子,她很想多和自己的祖母、母親以及眾多妹妹們再多待一會兒,奈何這條件不允許呀!

身為賢德妃,皇上能夠同意她歸家省親便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自然也就不能在過多的奢求了。

皇宮裏的妃子在母家過夜也是不合規製的,這種事兒會引起非議的。

賈元春含淚與賈母等人拜別之後便一步三回首的登上了自己的步攆。

賈瓊則是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帶著錦衣衛隨行左右繼續護送賈元春返回皇宮。

此時已經是入夜的時間了,今日是元宵佳節,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燈火通明,不少人手裏都提著各式各樣的花燈在街上遊玩。

賈瓊帶著錦衣衛小心翼翼的護送著賈元春回皇宮。

一直把賈元春送入宮門再也見不到人影之後,賈瓊才翻身上馬準備返回榮國府。

“賈大人,請留步!”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將賈瓊叫住了。

賈瓊聽到皇宮裏傳來這樣的聲音都忍不住身子一哆嗦,上次在宮門口被叫住就是上次除夕夜宴,那天晚上在南清宮發生的事兒差點把賈瓊的婚事給攪黃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從皇宮裏傳出來的那一句,賈大人,留步!

但是把這種話一出他還隻能留步,不留步說不定對方都能追到梨香院裏。

賈瓊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過身看向宮門口。

當他看清楚來人的時候算是鬆開了口氣,還好來人不是南清宮的人。

“韓公公,這麽晚了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

賈瓊迎上前去笑著對走過來的老太監問道。

“皇上有請!”

走過來的老太監不是別人,正是慶曆帝身邊的韓琛。

“請韓公公前麵帶路吧!”

賈瓊聽到韓琛的話也不墨跡,他知道慶曆帝找自己肯定不會是為了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

“賈大人,您恐怕要做好準備了!”

韓琛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叮囑賈瓊道。

“嗯?我需要作何準備?”

賈瓊聽到韓琛的話頓時忍不住疑惑了起來。

要知道韓琛一直都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平日裏賈瓊去拜見慶曆帝也沒少和韓琛打交道,韓琛幾乎從來沒跟賈瓊說過太多的閑話。

今日可真是有一些蹊蹺了!

“你恐怕要出京一趟了!”

韓琛聽到賈瓊的話解釋了一句。

“出京?我本來就打算出京去一趟金陵的!”

賈瓊也沒有隱瞞自己打算年後去金陵查案子的事情,這件事情即便是他不說,慶曆帝也會知道的。

“這次金陵恐怕你要晚一晚再去了。”

韓琛笑著回了一句,不過他沒給賈瓊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在走了片刻之後便來到了慶曆帝的長信宮外。

“進去吧,皇上在等著您呢!”

韓琛看了一眼站在那裏打算等自己進去稟報之後再進去的賈瓊笑著說道。

“好!”

賈瓊看了一眼韓琛笑著應了一聲然後邁步走進了長信宮。

長信宮內,慶曆帝正坐在禦案之前批閱著奏折。

“賈瓊,你來了!”

還沒等賈瓊開口,慶曆帝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抬頭看了賈瓊一眼。

“臣.......”

賈瓊上前幾步就打算跪下行禮。

“好了,這裏就你和朕兩個人,無須多禮,韓琛,賜座!”

慶曆帝直接開口阻止了賈瓊的行禮同時讓老太監韓琛給賈瓊搬來了椅子。

當然搬椅子這種事兒韓琛雖然想做,但是站在旁邊的小太監們早就替他做好了。

“謝皇上!”

賈瓊見狀也隻能拱手謝恩然後坐了下來。

“賢德妃今日省親還算熱鬧吧?”

慶曆帝並沒有馬上開口說自己召見賈瓊的原因而是把話題扯到了賢德妃賈元春的身上。

“今日堂姐回府省親,老祖宗與家裏眾人都十分感念皇恩浩**!”

賈瓊一拱手朝慶曆帝謝恩說道。

“嗯,隻要他們是真的能記得朕的恩德就行。你知道今日朕找你前來是有什麽事兒嗎?”

慶曆帝聽完賈瓊的話隻是感歎了一聲然後問了一句。

“不知!”

賈瓊疑惑的說道。

他並沒有把剛才韓琛提醒自己的事情給說出來,不管韓琛是出於什麽原因提醒自己的,自己都不能轉頭就把人給賣了吧?

“嗯,張柬之出事兒了!”

慶曆帝也沒有隱瞞很直接的說了出來。

“張柬之?他不是回鄉祭祖去了嗎?”

賈瓊聽到張柬之的名字也是忍不住一愣脫口而出。

“看樣子你對張柬之的事兒還很上心啊,整個京城裏知道張柬之回衡水縣省親的人可不多呀!”

慶曆帝聽到賈瓊的話笑著說道。

“回皇上,臣在揚州案上與張大人有過一些交集,臣十分欽佩張大人的為人,所以前幾日想要去府上拜會,卻聽他家中仆人說他回鄉祭祖了!”

賈瓊也沒有隱瞞自己是如何知道張柬之回鄉祭祖的。

“不錯,他的確是在大年初一便帶著一家老小返回了衡水縣,可是現如今都已經元宵節了,明日朝廷就要開印複朝了,直到現在張柬之都還沒有回京!”

慶曆帝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嗯?張大人到現在都沒有回京城?”

賈瓊聽到這裏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以他對張柬之的了解,他對朝廷事務可是非常上心的,若是沒有原因他是絕對不會到現在還沒返回京城的。

要知道之前揚州案的時候,張柬之去揚州辦完差事都是日夜兼程返回京城,就是擔心誤了大理寺的差事,現在卻到現在沒有回來,那肯定是遇到事情才沒回來。

“這是朕在昨日收到的衡水縣送來的文書,衡水縣令在文書當中可是說道張柬之是在正月初五當日回到衡水的,然後在正月初十一大早離開了衡水縣。”

慶曆帝拿起自己麵前的一份文書晃了晃說道。

“初十就離開了衡水,那張柬之大人應該早就回到京城才對!”

賈瓊聽完頓時眉頭揪在了一起。

衡水距離京城距離也就是三四日的路程,可是到現在張柬之還沒有回來。

這顯然是路上遇到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