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想到這裏頓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麽忘記了賈瓊的這個身份,現在整個大梁都知道錦衣衛是無孔不入的,任何人都很難在錦衣衛麵前有所隱瞞。

尤其是這段時間京城裏不少的官吏可全都是倒在了錦衣衛的手裏。

這些官吏的罪證無論是隱瞞的再深,但是在錦衣衛的麵前都像是沒有任何阻礙一樣。

他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取到那些證據。

那些官吏都無法在錦衣衛麵前隱瞞什麽,自己一個小小的孩童做的事兒自然也是不可能瞞得過去的。

賈環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兒全都被賈瓊知道了整個人都快嚇得尿褲子了。

“瓊二哥,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賈環跪在賈瓊的麵前毫無骨氣的磕起了頭。

甚至為了表示自己悔過的誠心,賈環甚至把自己的腦袋都直接磕在了地上的石板之上。

頓時梨香院的院子當中響起了砰砰砰的聲響。

賈瓊隻是漠然的看著賈環的舉動,他的內心並沒有任何的波動。

這本身就是他對賈環的懲罰。

磕幾個響頭算得了什麽?

“看來我在祠堂那次對你的警告,你是完全沒放在心上,今日我說不得要讓你長長記性了!”

賈瓊看著不停磕頭的賈環冷漠的說了一聲。

賈環聽到賈瓊的話頓時磕頭的頻率更快了,此時他的額頭都已經磕破出血了。

一陣陣疼痛的感覺刺激著賈環,但是他現在根本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

臉上的鼻涕眼淚更是流的到處都是。

看的賈瓊是一陣的嫌棄。

“好了,不用磕了!你現在就跪在這裏,沒我的同意不準起來!”

賈瓊隻是想教訓一下賈環,並不想把他給整死。

這要是讓他再磕下去,恐怕這命都要磕走了。

賈環聽到賈瓊的話頓時心裏算是鬆了口氣,額頭上的疼痛已經讓他有些受不了了,若是再繼續磕下去自己真的要出事兒了。

雖然跪著的滋味不好受,但是畢竟之前有了在祠堂跪著的經曆,賈環的心裏還是有一些準備的。

不過顯然他的準備並不是很充足,他還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之前在祠堂裏跪著抄寫祖訓的時候,他們可都是自備了軟墊子,而且還是在祠堂屋子裏麵,雖然祠堂裏麵沒有什麽取暖的設備,但是祠堂畢竟遮風。

可是這一次他卻是在院子當中跪著,沒有墊子,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替他遮擋寒風的。

現在正是深冬的早晨,且不說地上有多麽的冰涼,就那一陣陣刺骨的北風就讓賈環有一些吃不消了。

正是一盞茶的功夫,賈環就被凍的瑟瑟發抖,兩股顫顫,牙齒都上牙打下牙。

此時趙姨娘也找了過來。

平日裏賈環跟賈瓊根本沒啥交際,今日一大早賈環剛起床就被賈瓊的人叫到了梨香院。

一開始趙姨娘沒當回事兒,但是過了許久也沒見賈環回來她心裏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她當即帶著自己的丫鬟婆子來到梨香院尋找賈環。

當她走進梨香院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跪在那裏瑟瑟發抖的賈環。

“環兒!!!”

趙姨娘尖叫一聲便朝著賈環跪著的地方跑了過去,等她跑到了賈環的麵前心裏的震驚更大了。

隻見賈環的臉上鼻涕眼淚流的到處都是,額頭上也破了口子,鮮血還不停的順著傷口往外滲!

“怎麽回事兒?!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快起來!”

趙姨娘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雙手攙著賈環的胳膊就要把他給拉起來。

“娘,我不能起來,瓊二哥沒讓我起來,我不能起來!”

賈環看到自己的母親來了,雖然心裏一陣激動但是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在賈瓊的麵前也沒有任何的麵子。

故而他雖然很想站起身,但是還是沒有站起來的勇氣。

“什麽?賈瓊讓你跪在這裏的?你頭上的傷口也是他弄的?”

趙姨娘聽到賈環的話瞬間就爆炸了。

她雖然也畏懼賈瓊在榮國府裏的權威,但是看到自己兒子現在的慘況,她頓時就上頭了。

“是兒子不好,得罪了瓊二哥!”

賈環見自己的母親想要去找賈瓊要說法急忙伸手阻止了她。

“就算是你得罪了他,那又如何,他就能這樣的對你嗎?這天寒地凍的讓你跪在這裏凍出個好歹怎麽辦?”

趙姨娘看到賈環拉著自己的手頓時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她即是因為賈環現在的慘狀感到難過,也是想到自己在榮國府裏地位卑微無法護住自己兒子感到內疚。

已經回到書房裏的賈瓊雖然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但是他也沒有走出書房。

發生在梨香院裏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榮國府。

不過趙姨娘和賈環畢竟是沒什麽存在感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人來給他們求情。

現在賈瓊才是榮國府裏最有權威的存在,誰會沒事兒為了賈環母子去得罪賈瓊呢?

“大人,我看那賈環母子現在都在院子當中,尤其是那賈環感覺再跪下去人都要廢了!”

前來找賈瓊匯報公事的蔣春來到賈瓊的書房說道。

雖然蔣春已經知道賈環之前的行為了,但是他也知道賈瓊隻是想懲罰他,並非想要他性命故而開口提醒了一句。

“不著急,我想看看有沒有人會給他當說客!”

賈瓊擺了擺手說道。

“嗯?大人您是想利用賈環把他背後的那個人給揪出來?”

蔣春馬上明白了賈瓊的用意。

“其實也不算是揪出來吧,我一直懷疑賈環背後的那個人是榮國府內的人,所以我想試一試看能不能把那個人給逼出來!”

賈瓊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公函說道。

沒錯,賈瓊這次整治賈環一方麵是為了給他一個警告,讓他知道以後什麽事兒可以做,什麽事兒不可以。

另一方麵便是想確定一下賈環身後的那個人是否真的是榮國府內的。

畢竟賈環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他不會放著賈環這樣不管的。

不管是他親自前來,還是通過其他的手段,賈瓊都可以趁機查出他的一些訊息。

“大人,林姑娘求見!”

就在賈瓊和蔣春議論此事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個錦衣衛小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