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禮送來的禮物,楊清雲最終還是將其收下了。

雖然嘴上說是說不要,

但那隻是場麵話,稍微推脫一下而已。

畢竟,

這可是五千枚靈石的巨大財富,可不是什麽小數目。

不要白不要。

更何況,當時楊清雲的出手雖然沒有想著要什麽回報,但他的行動也確然是給晉國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既然對方要送,他也自然收下。

而據白元禮所言,

另一份禮物的玉瓶,裏麵裝著的是一枚紫青地心蓮子。

這等天地奇珍乃是他們皇室白家收藏多年的至寶,能夠幫助先天境的武者夯實基礎,打下雄厚的根基,從而使得晉升宗師境界的成功率得到提升。

當年他們皇室的那一位老祖宗,就曾經服用過另一枚的紫青地心蓮子。

這樣的寶物,

楊清雲自然是更沒有拒之於門外的理由了。

不過這兩份禮物也終究是過於貴重。

楊清雲也不想欠過多的人情,於是便詢問對方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確實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上師。”

白元禮點頭地道。

“小王有一子,資質還算不錯,打算送往聖極宗,還希望上師幫忙照看一二。”

說起兒子的時候,白元禮的麵色有些黯然,也向楊清雲說起了一些內幕。

當年因為宮廷鬥爭激烈,而白元禮雖然是皇子,但相比於其它幾個實力雄厚的兄弟,他無論是出身還是支持都薄弱得很,對於坐上那個位置也沒有多少的成功率。

是以他對於坐上皇位也沒有多少的心思。

但皇室的競爭充滿著腥風血雨,又豈是你說想退就能退得了的?誰知道你是不是以退為進?等其他實力雄厚的兄弟爭個兩敗俱傷,你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沒有人是傻子,

站在在那個位置上,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為了徹底掙脫那個漩渦,

白元禮隻得將自己剛出生的唯一的兒子暗中送到了偏遠鄉下,並且對外宣布那個兒子已經夭折。

隻要自己“無後”,那麽也就自動失去了皇位的競爭資格,能夠退出那一場慘烈的競爭廝殺。

而後十年也正如他所料,

因為“無後”,其它的兄弟也不再將他當做是對手,反而偶有表示拉攏。

隻不過白元禮好不容易從這個血色的漩渦當中掙脫出來,自然不會摻雜進去,一直如透明人一般,遊離在外,隻顧著自己的事,並沒有加入任何一方。

之後的皇室爭奪血腥無比,在他四哥最終奪得了最後的勝利後,其後數年,那些曾經參與爭奪的兄弟紛紛要麽落馬意外身亡,要麽紛紛病故,隻剩下白元禮他因為一直不怎麽起眼,才最終苟活了下來。

隻是代價卻是一直和自己的親生兒子不得相見,王妃也因此思念成疾早早去了。

對於他那個兒子,白元禮內心也是充滿著愧疚。

如今他雖然上位成為新皇,

但因為他並沒有屬於自身的嫡係勢力,加上晉國也元氣大傷的緣故,後麵的政鬥隻怕不會弱到哪裏去。

於是白元禮便希望楊清雲能夠幫他兒子一個忙,帶回聖極宗修煉,多少也算是一條退路。

對於白元禮的故事,

楊清雲內心中倒是有些嘖嘖稱奇,不過麵上不漏分毫。

涉及皇室皇位更替的事,對於晉國內的許多平凡人來說是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不過這些對於楊清雲而言,也隻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晉國的皇位更迭的陰謀,和他沒多大的關係。

皇子不皇子的,對於楊清雲而言,也並沒有多少的震懾能力。

到時候直接將人帶回七國,然後往長春觀這等宗門的下屬別院裏麵一扔,讓觀主幫忙多照看一二,待其晉升外門弟子,也可以抽調在手下,教導指點,以還今日的這個人情。

“既然如此,那麽小王就代犬子,謝過上師!”

眼見請求談成,

白元禮也是鬆了一口氣。

隨之和楊清雲商量,

約定了五天之後他會帶人上門拜訪。

……

時間飛逝,

眨眼間便是過去了五天。

在這五天時間內,

楊清雲基本上都是將大部分的時間放在了消化鄧廣誌師兄給的筆記感悟上麵。

那些經驗傳承,讓楊清雲大有所獲。

可惜的是,

鄧廣誌師兄在國師府並沒有停留多久,將主要的麻煩解決完之後便是離開了晉國,不知道去了哪裏。

因而楊清雲並沒有機會前往尋求指教。

不過有筆記經曆感悟,多看幾遍就行,也並非一定要人教導指點。

伴隨著各種事情收尾都已經完成,

楊清雲也心生了離去的念頭。

這一趟外出收獲雖然不錯,

但是在宗門內修煉,多少要比在這靈氣相對貧瘠的外界修煉好上不少。

而他此行的任務也基本上圓滿結束,

收獲也極多,

也是時候回宗門好好閉關修煉,消化此行所得的好東西了。

自然也就不打算繼續停留下來。

於是楊清雲接著便和杜文和,趙倩蘭幾人告別了一番,提前說了一聲自己準備回宗門。

當然了,

他也沒忘記和白元禮商量好的約定之事。

不過,

當白元禮帶著一個麵容憨厚,看上去傻乎乎的年輕人過來的時候,楊清雲一時間都是有些愣住了。

“你是……傻根?”

眼前看上去麵容憨厚的年輕人,赫然正是自己在一個多月之前在京都城外所遇到的那個叫做傻根的少年。

“哥,你怎麽在這裏?”

看到楊清雲,傻根眼睛都是亮了起來。

隻不過還沒待他說些什麽,

身旁的白元禮麵色一黑,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混賬!怎能如此無禮!叫上師大人!”

隨後朝著楊清雲拱手致歉:

“這孩子從小生活在鄉村,不通禮儀,還請上師莫要見怪。”

傻根撓了撓頭,

看了看楊清雲,又看了看身旁那個據說是自己父親的中年男子,

麵上一片茫然。

“國主不必如此,我和這位小兄弟也是有過一麵之緣,也不講究這些。”

楊清雲笑了笑道。

隻不過麵對這一對反差感如此之強烈的父子,他心中也有些無語。

能做到這般地步,這其中隻怕有著很多的內情,說不定可以寫成百萬字的長篇小說。

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回想起第一次遇見這叫做傻根的少年的時候,對方明明有著練髒境界的修為,卻能夠因為一個承諾麵對那些街頭乞丐的欺負而不動用武力。

顯然,

這是一個心性單純的不錯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