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聊到了工作，李凡對著賈組長和吳斌道：“賈組長最近看好哪家公司呀？對股票有什麽看法？這一年工作不好做呀。”

李凡說得非常直接，他不是沒有想過將話題婉轉的轉到工作上麵，但是他確實是不太會，賈組長和吳斌兩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知道正題來了。

雖然之前賈組長的熱臉貼了李凡的冷屁股，雖然賈組長現在心裏還憋著氣，但其實這在賈組長的工作中，在職場上也是很正常的行為。

雖然賈組長很清楚，今天李凡叫自己來吃飯是有求於自己，但是同時李凡依舊是自己的潛在客戶，賈組長身為組長，除了要擔負研究任務以外，還要負責自己項目組研究報告對外售賣的業績，至少負責一部分。

雖然李凡有求於賈組長，但是賈組長何嚐又不是有求於李凡呢？隻不過二者相比，從目前的迫切程度來說，肯定是賈組長略占上風而已。

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賈組長也沒有打算和李凡把關係弄得太僵，畢竟大家之後還是要相互關照，相互利用的，說的直白一些，這就是一次利益交換而已。

賈組長也是人精，李凡既然提到了正題，賈組長自然要順著李凡的話，把話說下去，於是道：“是呀，近年來股票市場確實是不好做，尤其是咱們都關注的高新技術類的公司方麵，我確實是沒有什麽好的公司可以寫研究報告的。

你也知道，雖然我這邊的研究結論可以建議賣出。但是畢竟我不是獨立的三方研究所，我是證券公司旗下的研究所，那肯定是希望投資者多多買入，多多交易的。

在眾多公司中，有那麽一家兩家，三家五家，我最後的研究報告建議是，建議賣出也就罷了，也不能把所有的公司都建議賣出呀，也不能把我所研究的行業建議賣出啊。

如果我真的那麽做了，那上頭的大領導還能饒得了我？

肯定是要寫一些最終結果為建議買入的公司，但是這個行業中我還真的不太清楚有哪些公司是可以建議買入的。不知道李經理最近在看哪些公司有什麽好的推薦嗎？我回去研究一下。”

吳斌在一旁聽了賈組長的話，暗暗給賈組長豎了個大拇指。不得不說，老油條就是老油條。很多事情大家可以做，可以心照不宣，但是直接的說出來就不對了。

賈組長在明白李凡意思的情況下，沒有像李凡說的那麽直接，而是給出了一個暗示。表明己方明白對方的意思，讓對方提供己方推薦的股票。

李凡雖然不太會說，但是聽話聽音還是知道的。聽了賈組長的話，心中大喜，自然明白賈組長是什麽意思，賈組長詢問自己有沒有什麽合適的股票回去研究。

其實就是在向自己詢問，需要他們寫研究報告，推薦哪一隻或哪幾隻股票，李凡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報出自己所管理基金持倉的全部股票的，但是他知道這樣不行。

畢竟高新技術類公司最近基本麵確實是有問題的。偶爾幾隻股票短時間內衝起來一波漲了漲還情有可原，還可以說是遊資概念炒作，但是如果整個板塊兒都動了，就會引起市場甚至監管的重點關注了。

於是，李凡思考再三，說出了自己管理的基金持倉比重最大的一支股票，也就是李虎購買的二號股票。

李凡笑著說道：“還別說，我這邊還真有一隻股票，最近我覺得不錯，賈組長可以回去研究一下，我覺得二號股票這隻票不錯。但是論研究，賈組長畢竟是專業的，觀點原因什麽的我也就不獻醜了。”

聽了李凡的話，賈組長和吳斌都點了點頭，兩人都聽明白了，甲組長的意思是，隻要推薦二號股票這一隻票就可以了，至於原因、觀點，怎麽推薦？在研究報告裏怎麽寫？這一點兒都不重要。

聽到這裏，賈組長和吳斌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給一隻股票，尤其是跌了好久的股票給予買入評級，這還是很輕鬆的。

其實兩人原來還挺擔心的，兩人害怕李凡會給出一些具體的原因，如果李凡給出的原因不靠譜，或者是經不起推敲，他們在研究報告中寫明的話，會對他們研究所甚至是他們兩個人產生影響。

但是現在就好多了，現在李凡隻要求結果，不要求過程，他們基於什麽原因推薦這支股票？其實李凡根本不做限製，那可操作的空間就會大很多。

他們所在的研究所，他們是研究員，研究股票的漲跌，誰都不是神，總會有錯誤的時候，隻要研究過程和研究方法經得起推敲，至於結論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學術界有句名言：數據和統計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同樣的數據，不同的統計口徑，不同的表現形式，就會給人不同的印象。

隻要求結果的情況下，作為天天寫研究報告的研究人員，吳斌和賈組長，有的是辦法達到最後買入評級的結果。畢竟再差那也是一家上市公司，一家上市公司，不可能一無是處，否則也不能上市。

無非就是抓住他還好的一麵，一頓吹就可以了，忽略一些相關的矛盾就行了，相關的具體操作，比如說賈組長，就是吳斌也是駕輕就熟。

賈組長點了點頭，對著李凡笑著說道：“沒問題，多謝李經理了，回頭我們就仔細研究一下，之後寫一篇研究報告，盡快發出來。研究報告發出來之後，還麻煩李經理多多指正啊。”

李凡見到賈組長點頭同意了。頓時就開心了，笑著說道：“哪裏哪裏，相互交流，相互交流。”

今天的這頓飯，對於雙方來說就是一場交易，既然是交易，那一定是有買有賣的。貨物談完了，之後就要談談價錢了。

賈組長看到李凡的要求自己能夠做到，自己又表示了同意。之後賈組長笑眯眯地問道：“李經理，明年給咱們公司提供投資研究的服務商名單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