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坤也沒有辦法,徐坤知道自己在崗位職責上不能對王澤起到任何幫助的作用。也就隻能在心裏祈禱希望,王澤能和以往的那麽多次一樣沒有事情。
要不怎麽說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在這一刻,徐坤甚至希望可以和以前一樣犧牲市場經理,也就是現在的林修然,來保全王澤,這和之前徐坤對林修然的態度可謂是截然相反。
王澤來到了會客室,見到了兩位監管機構的人員,三人都是老相識了,見了麵後相互一笑。王澤很自然的坐在了二人對麵的椅子上,問道:“好久不見啊,兩位最近忙什麽呢?”
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的男人說:“我們還不是老樣子?各家機構的跑,查違規的相關事情。”
王澤笑了笑道:“剛剛聽公司前台說,兩位是來我們公司希望我們配合調查的?不知道又是什麽事情?”
這次開口的是另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子,西裝男道:“王澤,我們認識了很久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繞彎子、假客套,有什麽事我也就直說了。”
王澤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兩人等他們的後文。
西裝男道:“我們接到了一封實名舉報,說你們公司有很多違法違規的事情,設局坑了很多新入行的市場經理,是不是有這麽一回事?”
王澤聽了西裝男的話神色十分平靜,見西裝男說完便要開口說話,王澤剛要開口說話,隻見西裝男伸手一揮,製止了將要說話的王澤。
西裝男繼續道:“這封實名舉報信的內容非常詳細,將曆史過程中每一次怎麽設局坑那些市場經理的事情都詳詳細細地說了出來,涉及到的相關人數還不少。
如果舉報信的內容屬實的話,你們瑞明投資簡直就是一個資本市場的毒瘤。
而且最讓我想不通的還有一點,也是很奇怪的一點,這一點我實在是想不通,你能不能給我解解惑?”
王澤神色淡然地聽著西裝男的話,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失措的神情,就好像王澤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樣。
其實王澤早在陳焱身敗名裂,被監管機構帶走之後的第二天,就被董事長找過去單獨談話了。
談話的內容就是董事長想要王澤利用他的專業和特長,查找監管機構監管的漏洞,設計具體操作,從而在不違反法律法規以及監管條文的前提下,能夠繼續進行對公司有利的操作,也就是繼續坑新人換取利益。
條件就是王澤的工資收入會翻五倍,不得不說王澤心動了,但也僅僅隻是心動了一下而已,因為他是風控,是學法律出身的,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這麽做了之後,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頭了。本來王澤是想拒絕的。
但是董事長好像很清楚王澤想要說什麽,在王澤開口之前道:“可惜了,陳焱多好的一個人啊,能力有那麽強,在行業中的影響力也那麽高,就這麽身敗名裂了。”
王澤現在都記得,當時董事長雖然嘴上說的是可惜了,不過臉上的神色分明在笑,而且是在看著他王澤笑。
王澤現在想起當時董事長的笑容都覺得全身一陣發寒,這讓原本打算拒絕,想著大不了之後換家公司工作的王澤猶豫了。
王澤想起剛剛被監管機構帶走的陳焱,在出問題之前誰也沒想到會在什麽樣的地方出問題?畢竟誰也不是聖人,哪有什麽千日防賊的道理?
再加上他們之前非常信任彼此,非常信任公司,大家都將很多信息報給了公司。
比如當初為了聽各家證券的電話會議方便,每個人都申請了幾家不同證券公司的證券賬戶,並且大家的很多賬戶名稱、賬戶密碼等都是共享過的。
再比如為了辦理社保、戶口等東西的時候方便,全權將這些事情交給公司處理,他們也寫了很多授權內容空白的授權委托書,放在公司的檔案室裏,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王澤害怕了,他怕自己也像陳焱一樣,一旦拒絕了董事長,就被無聲無息的下套了。
那時的王澤還很小,還很單純,原本就是整天跟在陳焱後麵,陳大哥長、陳大哥短的年輕人而已。
陳焱被帶走了,他哪裏見過這種場麵?被董事長這麽一說便害怕了,他可是知道陳焱在出事之前就和董事長吵過一次,陳焱沒有同意董事長的意見一意孤行,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結果的。
王澤害怕,他怕一旦自己拒絕後也會和陳焱一樣,他想過找監管機構舉報瑞明投資,但是他沒有證據,他也知道這樣做於事無補,按照現在國內法律的評判準則來說“疑罪從無”。
也就是說,如果最終的證據不足以定罪,那就隻能按照無罪進行處理。當時王澤證據不足,他知道就算跟監管機構舉報,那最多也就是瑞明投資或者說董事長被警告一頓而已。
根本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影響,而一旦董事長知道是他王澤舉報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雖然王澤也不知道董事長會怎麽報複他,他也不知道用那些授權內容空白的授權書之類的材料可以怎麽害他,但是之前害陳焱的時候用的手段,那不也是誰都沒想到的嗎?
王澤很是害怕,於是就答應了董事長的要求,從那以後王澤負責研究監管機構判定的相關案例,查找其中的漏洞,希望可以利用那些漏洞,進行布局,在自己以及瑞明投資沒有什麽大的損傷的情況下坑市場經理,從而好為公司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從那天開始,王澤的收入也是按照董事長答應的,出現了較大的漲幅,但是王澤卻並不開心,他從那一天就已經預想到,自己早晚會被監管機構找上門來,畢竟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王澤臉色淡然地開口道:“你說,什麽問題想問?又有哪裏想不通了?”
西裝男盯著王澤看了好半晌,開口道:“我想不通的是,這封實名舉報信的舉報人,居然名叫王澤,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