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競價是指開盤之前的那短暫的時間,在那個時間通過多空雙方的下單情況,可以大致的看出人們對於這一隻股票大致的態度,之所以說僅僅隻是能看得出大致的態度,原因就是會有很多人不做集合競價,因為集合競價可以玩兒的貓膩確實是有點多。

在這個市場中有相當一部分人不願意做集合競價,所以集合競價也就隻能看個大概,雖然如此,但是一般來說也不會出現幾乎沒有買單或者賣單的情況。

要知道什麽叫成交?一買一賣才叫成交,有買有賣才叫市場,可以自由的買賣才能說是有流動性,要知道二級市場之所以相比於一級市場會有更好的價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充足的流動性帶來的溢價。

現在沒有人買,就意味著流動性收到了損傷,股票的價格就會飛速地下跌,原本就算看好這個價格的,也會賣出,因為看好價格又怎麽樣?隻有成功賣出落袋為安才能算是真正的賺到錢啊。

現在沒有流動性了,賣不掉了,價格高又怎麽樣呢?難不成出門賣菜的時候用股票付賬嘛?

這些王叔不懂,但是開盤即跌停他還是看得明白的,起碼他知道這一天早盤一開盤他就損失了百分之二十的金額。

之前本來就跌了不少了,隻不過之前王叔以為是在洗盤,對於之前的下跌一直都沒有在意,所以感覺不是很明顯,現在王叔就算再小白也知道不對勁了,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知道這肯定不是洗盤了。

那之前的損失可能就是真的損失了,這一天再次跌停了,王叔粗略地算了算,算上今天,從林修然回來之後,他總共損失了差不多百分之四十多,接近百分之五十。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王叔發現自己居然虧了這麽多的時候徹底慌了,要知道虧損百分之五十要想回本,可要翻一倍才有可能啊,翻一倍啊,這談何容易啊,尤其是對王叔這種小白來說就更難了。

王叔心中萬念俱灰,他回想著這幾天的操作,每一次自己操作的思路都來自於林修然,對,都是林修然影響的,就是林修然給自己的錯誤思路,這小子自己學藝不精胡亂指點,這不是在害人嘛。

對,不是自己的問題,都是因為林修然這小子。王叔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的,越想越覺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是林修然造成的,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既然如此犯了錯就要承擔責任。

還自己虧了錢就應該賠償,對,就是這樣的,王叔此時心中將所有的責任都一股腦地拋到了林修然的身上。

他覺得一定是自己想的這樣沒錯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尤其是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很容易喪失理智。

在人們的內心中,往往更傾向於作出一些對自己有利的判斷,作出一些讓自己更舒服的判斷,將責任推卸出去是很多人下意識的一種保全自己的行為。

所謂責任、所謂擔當,其實就是在這種時候客觀的麵對自己的失敗,主動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很多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都會漸漸的開始承擔責任,也會有一定的擔當。

但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份擔當是假的,是偽擔當,之所以會擔當的原因並不是自己真的發自內心的願意承擔自己的錯誤,而是如果自己不承擔錯誤會被其他人指責,會有更嚴重的後果,與此同時承擔這份責任對於自己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說的直白一些,並不是主動承擔自己的責任,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行為,這是一個偽擔當,這樣的人一旦在生活中遇到一些重大的問題,發現自己承擔責任的話,自己承擔不起這份責任的時候,依舊會兩害相權取其輕,選擇不承擔責任。

其實不是這類人變了,而是一直都沒變,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擔當,有的隻不過是權衡利弊而已。

此時的王叔就是這樣的情況,王叔越想越極端,他覺得都是林修然的責任,越想越生氣,自己小時候對林修然一家這麽好,現在林修然怎麽能恩將仇報害自己呢?

王叔這麽想著,氣衝衝地衝到了林修然家門口開始砰砰砰得敲起了房門,那聲音非常大與其說是在敲門,倒不如說是在砸門。

王叔好像想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泄自己的怒氣,來掩蓋內心的恐慌,逃避不敢麵對的現實。

王叔之前的糾結和恐慌浪費了很多時間,這一時刻已經到了上午十點五十左右,雖然快到中午了,但是畢竟還是工作日上午上班的時間,王叔家就隻有王叔在家。

林修然的家裏也就隻有林修然一個人,聽到有人在門口砸門,林修然皺著眉頭前去開門,這砰砰砰地砸門確實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但是林修然也沒有說什麽,說不定對方是有什麽急事呢?

林修然飛快地跑到門口開了房門,打開門之後看到來人是一臉怒氣的王叔,林修然愣了一下,兩家人是所念交往的鄰居,王叔是長輩,小時候一直對自己很好,前不久還剛剛請他們家人吃了飯。

種種原因疊加起來,林修然雖然有些被砸門而不高興,但是也沒有表現在臉上,笑了笑道:“王叔,怎麽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呀?來找我爸媽嘛?一會兒中午他們就回家吃飯了。”

王叔看到林修然一臉的笑容,不知怎麽的就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在股票中虧損的錢了,一時之間王叔氣就不打一處來。

於是怒氣衝衝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買的股票要跌?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王叔這一問可是給林修然問懵了,啥?股票?要跌?不過林修然也不是傻子,隻是短短的一愣神也便大致明白了王叔經曆了什麽。

雖然在那天晚上他們兩家人散步之後他就沒有看過王叔之前購買的那隻股票,也不知道這幾天的漲跌,但是看王叔的樣子也不難知道了,那個股票應該是跌的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