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盤前三十分鍾的時候,也就是上午九點鍾的時候,蔡鬆就已經在電腦前就位了。
鍵盤旁邊的紙上,是之前蔡鬆寫好的投資計劃。
開盤之前的集合競價,蔡鬆並未參與,他想看看市場對於券商的真實反映。
如果市場的反應和他的計劃是同方向的,那麽他的計劃無疑就會順利得多,但是如果市場的方向和他的計劃是相反的方向,這無疑會對他的計劃造成阻礙。
對於蔡鬆這種資金量不大的資金方來說,如果能夠借助市場的情緒,完成自己的計劃,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九點半的時候,早盤開盤了,券商整個板塊平均下跌了一點五個點,和市場中的各個板塊相比不算多也不算少,隻能算得上是中規中矩了。
但是如果考慮到券商基本麵的情況,包括券商的業績、未來的空間以及即將施行的注冊製等等一係列因素,券商這一次開盤的下跌幅度還是不小的。
看著這個情況,蔡鬆笑了,這一切正好是和他的策略同向,按照這個情況,隻要他再稍微推波助瀾一下,市場的恐慌情緒是很容易殺出去的。
這樣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蔡鬆想到這裏,也不再猶豫,大筆的籌碼押在賣單上,並不斷地調低賣出的價格,在蔡鬆大量的賣出籌碼下,買單上的那些資金更本就承接不住。
一觸即潰,那一些買單,被蔡鬆幾下子就都吃掉了。
一時之間,券商板塊的股價以一種,緩慢,但是堅定的步伐往下走。
蔡鬆就這麽以一種幾乎恒定地速度,壓低著股價,他在等,在等其他持有券商的人受不了,也加入賣出的隊伍中。
對於蔡鬆來說,如果出現那樣的情況,那就足夠了。
上山市外灘的一個高檔寫字樓中,一個身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氣急敗壞地對著電腦叫罵。
這是一個遊資,一個資產大幾千萬的遊資,身為一個遊資,有大幾千萬的資金還算是可以的,因為遊資很少會隻用自己的錢做股票。
一般來說都是會用自己的錢加杠杆,撬動更多的錢為自己所用的,隻不過不同的遊資加杠杆的方式、杠杆的來源不一樣,杠杆的倍數也不一樣罷了。
通過券商,在場內正規做融資(說的直白一些,就是跟券商借錢炒股)的,一般來說杠杆不會超過兩倍,也就是說有五千萬的資金,可以再跟券商借五千萬,總共可以動用的資金就有一個億。
當然了券商的錢也不是白借的,一般會支付年化百分之六左右的使用費。
加了杠杆之後,券商會監控這個融了資,也就是借了錢的賬戶,當賬戶內的資產到達一定數量之後券商就會幹預賬戶的交易,確保借出去的錢不會出現虧損。
就比如,如果一個人有十萬元,這個時候這個人通過融資的手段,跟券商融資借了十萬元,那麽券商就會監控他的賬戶,一旦賬戶虧損達到了百分之四十左右的時候,也就是賬戶中的總資金隻剩下六十萬左右的時候。
券商就會強製要求,投資者賣掉賬戶中剩餘的股票,盡可能保證賣出之後,可以還上券商的錢。
這是在場內,通過正規的,合法的途徑加杠杆,還有很多人在場外通過不正規的途徑加杠杆。
最典型的就是信用卡套現,或者借錢炒股,這種方式加的杠杆,可就不僅僅隻是兩倍三倍那麽簡單了。
通過這種方式加的杠杆,加個七八倍、十幾倍一點都不是問題。
雖然這種方式是違規的,也是監管機構和相關部門嚴厲禁止的,但是畢竟是場外的行為,沒有方式可以進行監管幹預。
畢竟也不能管每人個人是否借錢啊。
所以說,有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個市場中能夠動用的錢有多少,很多時候尤其是對於一些遊資來說,有多少錢和能用多少錢完完全全就是兩回事。
這就導致很多隻有大幾千萬資金的遊資,實際可以動用的錢,都多達上億,甚至幾個億,這些資金量想要影響整個市場那固然是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想要影響具體某幾個小市值的股票,那還是可以的,甚至是短暫地一些板塊也是不難做到的。
此時在上山市外灘的那棟寫字樓中的,那名中年男子,就正是這麽一種情況。
雖然這個男子的資金,就隻有大幾千萬,但是他通過場內場外的渠道一共加了四倍的杠杆,也算是中規中矩,雖然卻是算的上是高杠杆,但是在他們的這個圈子裏,也就還好。
兩個多億的資金,此時早就買入了券商,一直在等著券商起飛。
這個市場是很大的,其中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有不少,堅定看好券商的不隻有林修然和蔡鬆這兩個人。
還有很多人都是如此,隻不過因為各種原因,這些人不對外張揚就是了。
像這個中年男子就是這樣的,兩個多億的資金一早就買進了券商之中,也可以說是非常看好了。
他甚至比林修然買進的時間都要早一些,但是不太巧的是,他加了杠杆。
像林修然這樣的,不加杠杆的買,隻要確定買入的邏輯沒有問題,不著急用錢,那就可以在預計上漲的時間之內繼續持有,中間下跌的幅度是多少根本就不重要,隻要自己不慌就沒有問題了。
但是這個男人卻不一樣,他加了杠杆,他的賬戶會被監控,畢竟借他錢的資金方需要確保自己的錢不會隨著股價的下跌消失。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就有了對於下跌的容忍極限,一旦達到了之前商量好的平倉線,借他錢的資金方就會強行幹預,讓他賣掉手中的股票。
此時的男人就是麵臨著這樣的情況,原本已經快要到達臨界點了,但是還沒有到達事先約定好的位置。
但是隨著蔡鬆大筆籌碼掛到了賣單上,股價下跌之下,跌幅終於達到了上山市寫字樓中的中年男人和資金方事先約定好的跌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