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看著李虎糾結的神情,笑著道:“這就是投資的常態,習慣就好了。
很多人都不喜歡這種不確定性,不喜歡這種風險,但是這就是投資,這恰恰是投資的魅力所在。
沒有人能夠百分之百確定之後的行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如果真的能夠百分之百的確定,那投資還有什麽意思呢?
所以投資一直都是追求大概率正確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麽即使我很確定,我也不敢加杠杆的原因所在,因為隻要我加了杠杆,那其實就意味著不能出現失誤了。
因為一旦出現什麽我預料之外的事情,我可能就會血本無歸。”
李虎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看著證券板塊下跌的股價,李虎陷入了沉思。
就林修然說話的這一會兒,股價又繼續下跌了,證券板塊的下跌幅度已經達到了跌幅百分之二點七,但是因為有了之前林修然的話。
所以李虎這一次並沒有任何的慌張,就隻是單純的默默看著這一切。
另一邊,微雨製造的事情已經越鬧越大了。
終於在兩天之後,在微雨製造的漲幅超過百分之五十之後,微雨製造接到了交易所的問詢函。
交易所發出了正式的問詢,詢問微雨製造是不是有什麽沒有披露的重大事項。
大家都知道交易所指的應該正是,微雨製造資產重組這一件事。
這則問詢函也迅速引起了市場各方的關注,大家也都在等著微雨製造的回複,想要看看公司官方究竟會怎麽說。
按照法律法規的規定,在接到這個問詢函的那一刻,微雨製造對外公布了接到問詢函的事情。
這則公告一發,作為始作俑者的馮誌遠和王北軒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王北軒道:“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撤了?”
馮誌遠點了點頭,他們已經賺了百分之五十多了,對於他們的資金量來說其實已經可以了,這畢竟才不到一周的時間啊。
馮誌遠想了想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劉濟民那邊的合同應該也快擬定好了,這種事情可一不可再。
如果我們再找借口拖延時間,那我們的目的也太明顯了,畢竟等他這一次修改完之後,合同的內容應該就真的沒有什麽值得挑剔的了。”
王北軒點了點頭,之後再馮誌遠的安排下,兩人開始逐步賣出手中的股票。
一點點賣,沒敢一次性下大筆訂單,怕嚇到了市場,兩人將手中拿著的大量股票拆分開,一小筆一小筆地往外賣。
也沒有人注意到逐漸增加的成交量,當收盤時人們複盤時,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說來也巧,王北軒和馮誌遠開始賣出沒有多久,劉濟民的郵件就到了,王北軒看了一眼,大致的意思是“合同已經修改好了,需要王北軒看一下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的話,希望能夠盡快簽合同,將事情定下來。”
王北軒簡單回了一下,說是要讓公司的法務仔細看看,沒有問題後會第一時間給出反饋的。
劉濟民那邊接到了王北軒的反饋,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現在隻需要和王北軒將事情定下來,就可以發公告說要資產重組了。
交易所的問詢函那邊也有交代了,交易所的問詢函是必須要認真對待的,但是也不是必須接到後馬上回複,是可以有一個緩衝時間的。
現在合同都沒簽,是不太好說公司要資產重組的,現在說了萬一到時候談崩了怎麽辦?所以隻要合同簽了,微雨製造就有理有據可以正大光明地說出去了。
那個時候,有了公司明確的表態,劉濟民相信公司的股價還會繼續大漲的。
想到這裏劉濟民就特別開心,他現在特別期待王北軒的回複,在他看來大方向是王北軒他們提的,自己這邊沒有修改。
至於細節也已經按照王北軒他們的要求做了調整,那麽所謂的再讓法務仔細看看,多半就是走個流程而已,應該不久之後就能簽約了。
想到這裏,劉濟民就特別激動。
劉濟民這邊一直在等著,王北軒和馮誌遠那邊加緊速度賣出。
因為二人短期內賣出的數量過大,微雨製造的股價一度打開了漲停,從漲幅百分之十跌到了漲幅百分之九點五左右的位置。
但是隨即漲停又被封上了,隻不過這一次封死漲停的未成交筆數要比之前小了很多,馮誌遠之前原本封死漲停的未成交委托被取消了,現在還在封漲停的資金早就換地不知道是誰了。
這些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很多市場中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每時每刻盯盤的。
即使每時每刻盯盤的人,也未必能注意到這些不同尋常的變化。
時間就這麽在馮誌遠和王北軒忙於出貨的時候流逝,王北軒和馮誌遠恨不得多長兩隻手。
但是劉濟民卻是有些度日如年,微雨製造的股票情況他看到了,成交量突然地放大,以及股價一定打開漲停這些事情他都看到了。
但是他沒有想那麽多,他隻是單純地以為是公司遲遲不發布正式的資產重組公告,還收到了交易所正式的問詢函,所以之前跟風進場的投資者坐不住了,想要賣出股票,落袋為安所導致的呢。
想到這裏他的內心就格外不平靜,他現在就祈禱王北軒能夠快點和他簽合同,否則現在股價已經出現波動了,等到過一段時間如果還沒有給出什麽說法的話。
劉濟民真的擔心這些進場跟風炒作的股民們,之前有多瘋狂地進場,之後就有多瘋狂地離場。
如果真的出現那種情況,毫無疑問的,之後的股價一定會大幅下跌,微雨製造的股價劇烈波動,股民們怨聲載道。
股東會的大佬們看自己越發的不順眼,市場上可能還會傳出一些自己操縱股價的謠言,搞不好監管機構還可能會讓自己協助調查一番。
想象這些事情,劉濟民就是一陣歎氣,他現在就將希望都寄托在王北軒的身上了,一點都沒有發現,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他資產重組之前麵臨的情況要嚴重得多了。
劉濟民一點都沒注意到,他自己視為救命稻草的手段,正在一點點將他推向絕望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