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悠閑自在地聽著眾人說著各自的近況,轉了一圈之後,輪到了林修然,林修然笑著隨口道:“我現在工作了,不比你們讀研。”
大家笑著道:“這有什麽比不比的,在哪做什麽呀?工資待遇怎麽樣呀?”
林修然笑著答道:“也沒啥,就是在一家基金公司,工資待遇也就一般,六千多一個月。湊合過唄。”
這時林修然看著大家一臉茫然的樣子,煥然大悟道:“就是職業炒股的,拿別人的錢在炒股,賠錢了不管,賺錢了拿賺到的一部分作為分成。”
聽了林修然這麽接地氣的說法,大家一副明悟的表情。
這時林修然的身後有人道:“老大厲害呀,做了職業的炒股人呀,這是投資界未來的九菲特呀。”
林修然是他們寢室的老大,但是因為他們寢室在班級中最為團結,影響力也最大,所以整個班級的人也都叫林修然為“老大”。
但是同樣的叫法,別人叫和林修然自己寢室中的人叫有一定的區別。
林修然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寢室的人叫得有著一絲真切,或者說是一絲尊重。
但是別人叫得更多的則是一份稱呼,其中是真的少了對於一個年長的哥哥的尊重,甚至有的人話語中明顯帶著調侃和嘲諷。
不過林修然以前也都沒有在意。或者說沒有過於計較,因為尊重這東西是自己爭取來的,並不是跟別人要來的。
林修然從來不認為年紀大就是道理,對於倚老賣老的人林修然是特別討厭的,林修然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不能因為一個人年紀大,所以他做的錯事就是對的,做了錯事不用接受懲罰,也不用付出代價。
所以以往對於別人對自己的稱呼,以及其中再明顯不過的語氣和含義,林修然能夠聽得出來,但是他卻一直都沒有說什麽。
此時聽到身後的聲音,林修然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站著幾個端著酒杯的人顯然是其他桌的前來敬酒了,林修然剛要笑著客氣兩句,這時卻有了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出現。
這個聲音道:“我聽說專業炒股的沒什麽好下場,傾家**產跳樓的可不在少數呀,老大以後不會也這樣吧?”
聽了這個話,林修然一桌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林修然是他們的老大,這麽說林修然他們臉上怎麽會有光呢?
就在暴脾氣的老三和老四打算說什麽的時候,膽大心細的老七攔住了兩人,老七個子是八人之中最矮的,但是心思卻是最細的。
老三和老四奇怪地看著老七,老七向著林修然的方向努了努嘴,眾人這才發現,此時的林修然和多年之前的林修然早已不同。
以前的林修然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是一般都會臉色通紅,但是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壓下火氣。
但是現在的林修然呢?臉色沒有一點的變化,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看都不看剛剛出言諷刺的人。
對著第一個開口說他是未來的九菲特的人道:“客氣了,做投資的人人都想成為九菲特,但是這個事情哪有那麽簡單呀,要是真的有那麽簡單,那還好了呢。”
剛剛在林修然身後先後開口的兩人其實是一起的,這從他們一起端著酒杯來敬酒就能看得出來。
其他小團體都在遠遠地看著,並沒有靠近,一開始說話的人站在最前麵,明顯就是為首的一人,他以最平和的語氣說出了剛剛的話,怎麽理解都行。
諷刺也好、恭維也罷好像都沒有什麽問題。這讓別人不能將矛頭指向他。
之後直接開口嘲諷的人是來試探林修然的,如果最後真的因為這一句話導致雙方出了矛盾,那麽作為帶頭的人,最初開口的人僅僅隻需要調和一下,活活稀泥就好了。
這樣他既不得罪人也能試探一下這些人的虛實,這是他們這群人一貫的做法,所以他帶的人裏有人嘲諷林修然他也沒有開口阻止,也僅僅隻是在默默地看著林修然的反應,或者說是故意不阻止,想要看看林修然的反應。
本來脾氣比較直的老三和老四要起身的時候,他已經做好準備和稀泥了,說一下自己的人口無遮攔,僅僅隻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林修然這麽開不起玩笑,那誰也不能說什麽,但是明顯已經翻臉的老三和老四就下不來台了,而且從頭至尾沒有說一句話的林修然更是會被人瞧不起。
作為當事人這種事情連個屁都不敢放,這種人又能有什麽出息呢?
這個算盤原本是打得劈啪響,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林修然早已今非昔比,此時的林修然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他的這點小心思又怎麽可能瞞的過林修然呢?
林修然根本就沒有理會出言諷刺的人,他說的話沒有人搭理自然就顏麵盡失了,完全被人無視了。
別人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同等對話的位置上,連開口爭辯都懶得進行,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丟臉的事?
林修然直接回答了對方為首一人的話,讓他也不好說什麽,總不能指責林修然為什麽無視他身後的人吧?
林修然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一次試探,還讓對方吃了個啞巴虧,讓在場的大多數人很是驚訝。
這裏的大多數人跟林修然接觸的都不是很多,很少有人知道林修然現在的情況,林修然的反應也就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對方為首一人看林修然直接跟他說話,無視出言嘲諷的人,頓時臉色一僵,但是隨即又恢複了過來道:“你說的是。”然後帶著眾人轉身離開了。
這時一直低頭坐著的老六搖頭晃腦地道:“士別三日既當刮目相看,大兄何必見事之晚呼?”
老六非常喜歡圍棋、喜歡古風,受此影響說話也經常之乎者也,剛剛老六的這句話出自《三國誌吳誌呂蒙傳》,明裏暗裏在諷刺剛剛以閆明為首的一群人目光短淺,門縫裏看人。
這讓剛剛轉過身的閆明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