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本來穆老和趙婷都是知道的,他們本來想著盡快給林修然定罪,因為隻要定了罪,那這些事情就都不是問題了。

他們完全可以以保護證人的接口,不告訴任何人作偽證的人是周傑和杜欣。有權力能看到這個案子檔案的人也不會特意去尋找周傑和杜欣,查一查這件事情的真偽。

所以隻要周傑那邊不出問題,那這件事情就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而周傑那邊他穆老已經和杜家的那位杜峰商議過了,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這些本來都是天衣無縫的,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聽了小念空的話,釋懷和尚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有道理啊,我剛剛都沒有想到呢。還是你小子厲害。”

說完將頭轉向了一旁冷汗直流的穆老說道:“穆老,對於我這位徒弟剛剛提出的問題,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穆老猶猶豫豫地說道:“這不是需要一個一個調查嘛,這不剛從林修然開始,其他的還沒來得及調查呢。”

釋懷和尚點了點頭,對著小念空說:“你聽見了嘛?人家證監局的叔叔阿姨都是很有分寸的,以後不要隨便質疑自己不懂的地方,還好這次是你童言無忌,叔叔阿姨也不會怪你的。”

小念空乖巧聽話地點了點頭。

釋懷和尚對著穆老道:“那不知道穆老調查完了嗎?這種大範圍的調查每一個應該都不會有太長時間吧?我找林修然這小子還有點事情,如果調查完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帶他走呢?

如果沒調查完,我就在這看著,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穆老嘴角微抽,在這看著?這個釋懷和尚要是在監控室坐著看,那自己這一方還怎麽繼續下去?

穆老微笑道:“釋懷師傅真的繁忙啊,辛苦了,我們這次接手調查這件事是受了那位大人的囑托,所以還需要調查得仔細一些,千萬不能出現紕漏。

所以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要不我帶著釋懷師傅到樓上的辦公室喝杯茶吧,您看如何?”

趙婷知道穆老這是想要將釋懷一行人支走,並且還提到了上麵的那個人,明顯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釋懷和尚是什麽人?陳焱在知道要幫忙調查黃景川的事情之後,僅僅隻是找了釋懷和尚一個人幫忙,這個釋懷和尚又怎麽會被穆老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嚇走呢?

釋懷和尚雙眼微眯,剛剛穆老的話明顯是不太給他麵子,於是臉上的笑容略微一收,開口道:“你說得上邊的人是指?”

穆老看到釋懷和尚詢問起了他背後的人,心中頓時鬆了口氣,心中想著:“不怕你不認慫,隻要你還有所忌憚那就好。”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自然是副會長了。”

釋懷和尚心中想:“果然,原來是這個老東西在背後撐腰。”

釋懷和尚很清楚,穆老說的副會長是指首都證監會的副會長,作為監管體係之下,一行兩會之一證監會的副會長,管理著證券行業大大小小的各種事情,行業地位之高、權利之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如果這個人在場,釋懷和尚還真沒有辦法,但是如果這個人不在,隻是擔心事後找麻煩的話,以釋懷和尚的背景還真不怕。

釋懷和尚笑了笑對穆老說道:“那既然那位交代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好好辦了。”

聽著釋懷和尚的話,穆老略微鬆了口氣,想著:“這個釋懷和尚也不過如此,果然還是怕了。”

這時釋懷和尚再一次地說道:“但是林修然我也一定要帶走,那就這樣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也不用去樓上辦公室了,畢竟還挺麻煩的。

如果林修然查出有罪,那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那我就要把人帶走了。我記得這種程度的簡單調查,就隻是問個話吧?”

穆老聽到釋懷和尚的後半句,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能量不如眼前的釋懷和尚,除非自己占理,否則對方要將人帶走,自己還真的沒有辦法,就連事後都不能找麻煩。

自己已經祭出了大旗,但是對方卻根本不在意,這就讓穆老有些為難了。

釋懷和尚看到穆老陰沉的臉色,笑得更加開心了道:“怎麽?您難不成是在對方無罪的情況下,依舊不想放人?想要強行將人留在這不成?”一邊說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穆老。

穆老輕輕一歎,陪著笑臉道:“怎麽會呀,你想哪去了?我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啊?那就按照釋懷師傅說得辦。

趙婷啊,還不快去詢問這個林修然,如果沒有確切證據定罪的話,那就趕緊放人。”

趙婷雖然依舊是雲裏霧裏,也有很多想要詢問的,但是她知道現在並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於是點頭應了聲“是”,便拿出手機給談判專家打電話,讓他再去林修然那重新詢問一下,還特意強調了這一次會開啟全部的錄音錄像設備。

之前雖然也錄音或者錄像了,但是畢竟其中有不能被公之於眾的成分在,所以都沒有保存,僅僅隻是讓在監控室的人能看到而已。

現在提示所有錄音錄像的設備都將開啟,那就是說這一次錄的是要保存的了,所以就隻能是中規中矩地問,並不能有任何的誘導。

談判專家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在林修然還沒有鬆口,周傑也沒有作偽證的情況下要這麽做,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該詢問的,所以也僅僅隻是照做而已。

從談判專家進入林修然所在的房間的時候,監控室內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林修然的身上,如果這一次林修然依舊堅持不鬆口,那林修然就可以跟釋懷和尚走了。

但是如果這一次鬆口了,那因為是林修然自己鬆的口,就算釋懷和尚再怎麽厲害都回天乏術了。

而林修然此時並不知道這些,他還在想之前談判專家說有人在做偽證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要說一點都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此時看到門打開了,談判專家麵無表情地推門進來,心中不禁有些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