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靈顯寺範圍後的徐坤回頭看了看山上靈顯寺的位置,但是並沒有看到什麽,一切都被遮擋住了,但徐坤毫不在意,仿佛能透過遮擋看到靈顯寺一般。
徐坤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剛剛也是十分緊張的,就像釋懷和尚猜測的一樣,之所以他徐坤會來行州,不是為了別的,正是為了盯著釋懷和尚的。
陳焱很清楚,憑借釋懷和尚在行州這邊的影響力,在有理的情況下絕大多數機構都還不敢對他怎麽樣,隻要有理,他要保的人基本就沒有保不下的。
有釋懷和尚的保護,林修然不會出什麽問題,但是前提就是釋懷和尚願意全力幫忙,如果林修然真的出事了,徐坤的到來是救不出人的,但是徐坤的到來卻可以保證釋懷和尚不會見死不救。
陳焱和釋懷和尚雖然是舊相識而且關係非常好,但是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釋懷和尚心中陳焱的分量還有多少?除了釋懷和尚自己誰也不知道,雖然陳焱很相信自己的這位老朋友,但是他也不會用林修然的前途去賭。
畢竟如果真的出事了,定案了,寫進檔案裏了,這將是林修然一輩子的汙點。
陳焱深深地知道,在這個追逐利益的資本市場中人性是多麽醜陋,所以雖然他相信,但是他不敢用林修然的未來去賭,所以陳焱讓徐坤來拜訪釋懷和尚。
雖然徐坤的到來也不能讓釋懷和尚怎麽樣,但是這是給釋懷和尚傳遞一個信號,那就是“我在盯著你呢。”
就像陳焱知道已經皈依佛門的釋懷和尚的大概能量一樣,釋懷和尚也大概知道陳焱的能量,雖然不會很具體,但是大概的級別還是有數的。
所以陳焱傳達出,並確保釋懷和尚接收到這個信號之後,陳焱也就可以放心了,釋懷和尚對陳焱也會有一定的忌憚。
釋懷和尚也很聰明,在知道陳焱另一個弟子要來拜訪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陳焱的意思了,他也並沒有因為陳焱的不信任而生氣,因為這些在這個市場之中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畢竟都是在這個市場中混跡過多年的老手,沒有人會把全部的籌碼都壓在所謂的交情身上,雖然有時候交情值很多錢,畢竟很多時候大家都說“人情債最難還。”
但是人情有時又是最不值錢的事情,如果失去了相互利用的價值或者對方不願意還這個人情的時候,那所謂的人情也隻不過是一句空話、一段回憶而已。
所以今天徐坤來說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來到這見到釋懷和尚並表明自己是陳焱徒弟的身份這些就夠了。
陳焱雖然說對待林修然表麵上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管,讓林修然自己去想去做,但是這些都是為了鍛煉林修然而已,作為師父又怎麽可能不擔心徒弟因為經驗不足,冒冒失失出什麽問題呢?
陳焱選擇了暗中布置這些保護,不得不說陳焱縝密的心思讓徐坤頗為佩服,之前一直都非常擔心自己的這個小師弟,所以就一直在追問陳焱。
陳焱也不說,隻是讓他自己悟,說這也是一種提升,徐坤自然是知道陳焱說的是真的,但是想了好久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徐坤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陳焱那會做出哪些布置,但是苦於不知道陳焱有什麽人脈關係所以毫無頭緒。
直到昨天晚上,陳焱找到了徐坤,跟他說了一番話讓徐坤恍然大悟,徐坤聽了之後更是對自己的這位師傅敬畏有加。
前一天晚上,在陳焱的小飯店,店裏隻有陳焱和徐坤,其他的客人已經都走了,陳焱和徐坤在桌子兩邊分立而坐,陳焱道:“徐坤,這已經好幾天了,你想清楚我都會采取什麽方法保護修然了嗎?”
徐坤道:“抱歉師傅,我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我不清楚您在行州那邊有什麽人脈關係,可以采取什麽樣的方式保護小師弟。”
陳焱歎了口氣道:“你想問題的方式有些窄了,你不知道我在那邊有什麽朋友就猜不出我會采用什麽方式嗎?
你不知道我在那邊有什麽朋友,可以動用什麽資源,那就不要從資源這條線去想,你應該想的是修然這次可能會遇到什麽問題,既然我說已經處理好了、有預防了,那麽你可以從具體問題入手,這樣不就大概清楚了嗎?
我讓你想的是我可能會用什麽方式,又沒有讓你想具體要找誰幫忙,對不?”
聽了陳焱的話,徐坤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謝謝師傅。”
之後陳焱就讓徐坤買第二天一早的飛機票,直接前往行州並把此行的目的詳細地跟許坤說清楚了,徐坤也點頭表示明白。
就這樣,徐坤來到了行州,生怕耽誤時間,一下飛機就直奔靈顯寺,現在手裏還拿著小巧的行李箱呢。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靈顯寺,徐坤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自己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畢竟在行州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能做什麽。
於是徐坤去找了家旅店住下。
徐坤下山後不久,釋懷和尚便帶著小念空出了靈顯寺,二人座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兩人都是僧人打扮,坐在商務車上,釋懷和尚淡淡地對司機說了一句:“證監局”。
司機也沒多問,向著證監局行去,此時的釋懷和尚略帶一絲威嚴,雖然依舊是笑嗬嗬的樣子,但是身上自然而然也流露出了一絲威嚴,讓人心生敬畏,此時的司機就是如此。
在證監局詢問室中,此時的林修然已經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了,他的手機、手表都已經被拿走了。
屋內也沒有任何能計算時間的東西,安靜的屋子讓林修然覺得格外壓抑,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一開始他還在思考,但是後來思維越來越慢,林修然開始發呆。
林修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麽,他甚至都不知道監管機構的人為什麽要給自己強加罪名,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同樣是在證監局,一個辦公室內杜欣和杜峰看著電腦屏幕,屏幕中是周傑被詢問的視頻直播,周傑此時已經有些精神恍惚,但他依舊堅持不做偽證,沒有人知道精神恍惚的周傑還會堅持多久。
看到周傑的樣子,杜欣的拳頭已經攥緊了,但是她也沒有辦法,杜峰也不會讓她幹預的,她現在就隻能這麽看著默默地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