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非常吃驚地看著釋懷和尚遞過來的書法字疑惑道:“這是,送給我的?”
釋懷和尚點了點頭道:“天色不了,貧僧還有功課要做,就不留施主了。施主的疑問日後便會知曉,貧僧此時不便多言,還望見諒。”
說完之後,釋懷和尚行了一禮,之後轉身走向了寺廟深處。
林修然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直到釋懷和尚走遠的時候才緩過神來,來忙向著遠處釋懷和尚的背影行禮道:“多謝釋懷師傅指點。”
等林修然再抬起頭的時候,釋懷和尚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雖然林修然到現在還是有點懵,也不太明白釋懷和尚跟自己說的話以及給自己的書法字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沒少看一些武俠小說的林修然還是知道,在很多小說之中,主人公遇到迷茫的時候,都會有一些避世不出的世外高人給予隻言片語的指點。
作為武俠迷的林修然自然也是十分希望自己得到這樣的指點,之後機緣巧合成為一代大俠的,雖然林修然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迷茫的地方,而且自己也沒有跟釋懷和尚詢問什麽。
難道這個釋懷和尚看到了自己的未來?提前給自己以後的迷茫答疑解惑?給予指點?現在的和尚還兼職算命嗎?這不是跟道士搶飯碗嘛?
唉,各行各業都不好混啊,看給人家和尚逼的,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轉過頭,追回去測測生辰八字,問問前途命運什麽的?
林修然邊向寺外走邊想著,越想越歪,思維的跳躍性簡直異於常人。
林修然這個人對於想不明白的事情從來不會難為自己,頓時就決定不想了,靈顯寺遊覽的這一圈也看到了足夠多的東西,林修然看了看已經有些西斜的太陽,一個人悠哉悠哉的向山下走去。
林修然下山之後,靈顯寺門前出現了一個中年和尚,不是釋懷和尚還有誰?釋懷和尚看著林修然離去的身影,神色平靜,在表明上看不出喜憂,直到林修然的身影越來越小,消失在遠處時,釋懷和尚才收回了目光,從僧袍中拿出了手機。
一副僧侶打扮的人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寺廟之中,居然拿出了手機,這畫麵有幾分違和。
不過畢竟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僧人拿著手機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別說手機,靈顯寺後山的停車場上可是有很多僧人們的車停在那裏呢。
釋懷和尚拿出手機打了一個號碼,如果這時有人站在釋懷和尚身邊看,那一定會看到手機上,撥打的電話的名字赫然正是——陳焱。
沒過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聽筒裏傳來了陳焱懶洋洋的聲音:“喂,你這臭和尚居然會主動找我,難得啊。
怎麽?你們寺廟倒閉了?還是你被住持趕出來了?”
釋懷和尚聽了陳焱的話也不惱,仿佛早就習慣了,笑了笑道:“陳施主,你說笑了。你就不要再開貧僧玩笑了。貧僧給你打電話是有事要說。”
陳焱的聲音多了幾分鄭重,少了幾分懶散道:“我知道,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從來都不找我,說吧,什麽事情啊?前兩天我們不是剛打過電話說了一下最近的情況嘛?有什麽突發的事情?”
釋懷和尚道:“你新收的那個徒弟來我這了,剛剛離開。”說著釋懷和尚便將從見到林修然開始,一直到林修然離開靈顯寺的種種跟陳焱說了一遍。
其實之前趙婷剛找林修然幫忙處理黃花製藥的事情的時候,陳焱就聯係了釋懷和尚,並將林修然的照片發給了他。
林修然畢竟年紀輕,經驗少,處理這樣的事情,陳焱確實就像徐坤一樣,並不放心,但是陳焱並沒有像徐坤一樣表現出來,而是給自己的這個老朋友打了電話。
陳焱相信,林修然隻要不是自己有意的違法違規,即使真的得罪了黃花製藥的董事長,被人惦記上了,以自己的這個老朋友的能力,在行州範圍內也能解決。
至於為什麽不找趙婷,陳焱很清楚趙婷的能量,就像林修然猜測的一樣。
趙婷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可能看不出黃景川的小把戲,也有應對辦法,之所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讓林修然提出這些是另有原因的,這些林修然不清楚,但是他陳焱看得可是十分透徹的。
她要是能解決,根本就不會借助林修然的手了。
聽了釋懷和尚的話,陳焱沉默了,之後道:“他居然去你那了?我是真的沒想到他自己會主動去你。”
釋懷和尚說道:“你別想多了,他不認識我,也不是來找我的,怎麽說我們靈顯寺也是著名的旅遊景點,還在溪湖邊,來一次行州到我們靈顯寺轉一轉有什麽可奇怪的?”
聽了釋懷和尚的話,陳焱笑了道:“也是,你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不過你給他寫了幾個字,這會不會有點過了?”
釋懷和尚笑著說道:“這也就相當於給他提個醒嘛,省得他以後真的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手足無措,甚至想不開,和我一樣剃度出家。
我知道你的意思,要有度對吧,我也沒說什麽,就隻是單純的給了幾個字而已,在他心裏留個印象就好,以後能起到些許引導的作用就可以了。”
陳焱聽了釋懷和尚的話道:“你這是見獵心喜了吧?我知道你是不想讓他走彎路,想讓他在這個行業中盡可能的走得順一點,你之前有過的問題不想讓他再經曆一遍。
但是你別忘了路還是要他自己走的,如果我們沒有經曆之前經曆的那些東西,如果我們沒有承受之前的痛苦難受,現在我們還會是這個樣子嘛?
我覺得,我們隻要在必要的時候給予引導就可以了,剩下的就讓這孩子自己去做,讓他自己去嚐試吧。
我覺得我作為師傅,能做的就隻是教他一些知識性的東西,在他困惑的時候提供一定的引導,剩下的,就是提供機會讓他自己去嚐試,自己去做。
我則在後麵給他提供更多的保障,讓他能夠有更多的機會去試錯,隻有自己發現的路才更適合自己,走點彎路就走點彎路吧,我隻需要保證他別從懸崖上掉下去就行了,這就是我給他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