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徐坤說得很清楚,也很詳細,很多細節讓林修然反駁不了,但是林修然還是不敢相信,或者說不願意相信。

在林修然看來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對自己那麽好的李山,這麽欣賞自己,那麽信任自己的董事長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別人布好的一個局?而自己什麽都沒發現就傻乎乎的走進來了?而且要不是徐坤來告訴自己,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還會被蒙在鼓裏。

林修然忽然覺得腦子好亂,林修然左思右想,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對著徐坤道:“感謝學長的好意,但是我還是想自己確認一下,我要去問問他們,問問他們這些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說完林修然抬腿就要走,但是因為檔案室內實在太過狹小,所以林修然被門口的徐坤擋住了去路,徐坤並沒有動,而是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林修然道:“你打算去問李山、郭良他們?”

林修然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道:“是,我想問問他們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想聽他們親口告訴我。”

此時的林修然有些倔強,徐坤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林修然,忽然笑了出來,道:“你這小子,真的是太可愛了,你還想當麵問他們,讓他們親口告訴你他們是在害你嘛?你以為他們會承認嗎?他們費了那麽大勁讓你進入圈套,現在會告訴你真相?別傻了。”

林修然將頭轉向了別處,不再看徐坤,徐坤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他們根本不可能告訴你實話的,這樣他們的心思不就白費了嗎?”

林修然猶豫道:“可是我還是不信啊,即使學長你這麽說,我覺得也沒有什麽邏輯上的漏洞和問題,但是我就是不相信,可能就是不願意相信吧,但是我確實不相信。”

徐坤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情況,徐坤道:“那我就拿出證據讓你相信。”說完後徐坤從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遝材料,遞給了林修然,這份材料正是剛剛在監管機構還沒來、王澤發呆的時候,徐坤打印出來的。

林修然看了看徐坤遞到自己麵前的材料,伸手接了過來,隻見上麵寫著:“私募證券投資基金銷售管理暫行辦法。”

林修然道:“這是什麽?”林修然一邊說著,一邊拿過徐坤遞過來的材料仔細翻看了起來,徐坤緩緩道:“就像材料封麵上的名字中說的一樣,這就是一個監管機構頒布的規章製度而已。你可以仔細看看,我說的證據就在這裏邊。”

林修然點了點頭道:“開始翻閱起了徐坤遞給他的,監管機構發布的文件材料。”

說實話,這份材料並不多,隻有三頁,而且林修然看書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的,沒過一會徐坤遞給林修然的材料都已經看完了。

林修然看著手中的材料,眉頭直皺。林修然不傻,之前隻是不知道而已,現在徐坤將證據給他看後,他自然也是發現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這份材料中明明說的很清楚,基金市場人員在進行宣傳推介的時候,不能夠給投資者產品收益的預期,也就是說,不能說這個產品在未來一階段後會有怎麽樣的收益。這個行為是被法律法規明令禁止的,是絕對不允許做的。

但是之前李山教自己路演的時候,李山是怎麽說的,林修然還清楚的記得。

李山讓林修然說出了對於產品未來一階段收益的預期,而且這一點林修然在上信證券進行銷售路演的時候也同樣說了,林修然記得非常清楚,他還記得在他自己說出對於產品未來一階段,公司預期會有多大的收益率的時候,台下很多人的眼神都直了。

他還記得那種被舉世矚目的感覺,他還記得台下的眾人眼中閃過的是不可置信以及敬畏。雖然林修然剛剛入行,但是從聽眾們的表情來看,林修然還是十分自豪的,自己所在的公司業績這麽好,自己能被這麽好的公司錄取,一想到這些,林修然就一臉的驕傲和自豪。

徐坤看到林修然的樣子也沒再打擾他,因為徐坤知道以林修然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夠想明白其中蘊含的貓膩,隻不過現在事情發生在林修然自己身上,難度會比在其他人身上的時候要大一些,俗話說醫者不自醫嘛。”

良久之後,林修然歎了一口氣,雙肩略微下垂,滿臉的苦笑,徐坤道:“想明白了?不去求證了?”

林修然道:“想不想明白又有什麽意義嗎?那又能怎麽樣呢?”

徐坤想了想也是,還能去設局算計回去嘛?要知道像李山、郭良這種人社會閱曆比林修然高多了,而且高的可不止是一點半點那麽簡單。

林修然如果“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設局算計李山、郭良等人,那多半是不會成功的,畢竟林修然的閱曆確實太淺了。

所以林修然並不打算去報複,但是這不代表林修然不生氣,林修然此時已經相信了徐坤的話,並且氣的牙根癢癢,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徐坤開口道:“修然啊,你知道為什麽我早就知道這些貓膩嘛?你知道為什麽我早就知道但是也不說的原因嗎?

林修然確實不清楚,在他看來如果徐坤要是想說的話沒那應該早就說了,怎麽會一直拖到今天?林修然一臉茫然很是不解。

“那是因為今天是監管機構上門的日子,按照之前坑過的市場經理的遭遇來看,你今天就應該會被監管機構帶走。”林修然此時聽到徐坤這麽說,臉色一瞬間就變得煞白,他也才剛剛看過監管機構頒布的相關製度,自然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做法已經是違法違規的了。

監管機構要是憑借這一點帶自己走,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到這林修然不禁一身的冷汗道:“學長,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呀?總不能眼睜睜就這麽等著自己被監管機構的人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