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誌剛原本最後的指望就是指望周家,他知道自己公司做的那點兒掩飾。如果要是沒有周家,監管機構一定能查出來。

原本他的期待就是周家,現在看來,周家來撈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俗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周家沒有可能來撈牛誌剛了,在牛誌剛看來,自己當然沒有義務為周家盡忠。

所以,在牛誌剛看來,既然如此,那就為自己考慮考慮,配合監管機構,把自己能說的、知道的都說出來,盡可能的為自己減輕一些罪責和懲罰。

抱有這樣的想法的牛誌剛咬了咬牙,於是就和調查人員逐一**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牛誌剛從自己在周家做的好好的,周家當時的家主如何找到自己,怎麽跟自己說讓自己幫忙進行利益輸送,到自己出來開公司之後周家的相關細節,到之前每一筆利益輸送的情況,牛誌剛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即使有一些時間間隔太遠,細節上確實是記不清了,但是牛誌剛也能說個大概。有了牛誌剛的證詞。監管機構之後,在調查的時候就會更加輕鬆,更加容易。

牛誌剛的證詞疊加之前的調查結果,正式的監管機構的猜測,牛誌剛公司的那些投資,每一筆投資都是在進行利益輸送。

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把利益輸送給周家或者是周家的上下遊企業,之後,周界的上下遊企業通過和周家的公司進行商務合作的時候,通過各種價格上的優勢。把這筆錢間接的轉移給了周家。

比如說,牛誌剛公司囤積了一批原材料。之後以投資失敗的名義降價銷售,賣給了周家公司的上遊企業。

而周家公司的上遊企業正好需要用到這批原材料進行生產加工,生產加工出來的成品賣給周家的時候,就會比以市場價低的多的價格進行售賣,就相當於周家在購買這批原材料的時候,牛誌剛的公司替周家承擔了款項。

上遊企業經手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從中抽一定的好處費的,但是這些費用相比於轉移的利潤來說,可以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周家也毫不在意。

就這樣,相關的公司都得到了好處,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對外把這件事情說出去。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牛誌剛這十多年來接手的絕對不少。

負責問詢的人員一五一十的將這些內容都記錄在冊。

最後詢問周家的對接人的時候,牛誌剛表示,原來這些事情都是周良的父親在負責,也就是現任周家家主的兒子。

但是如今最近一段時間,也就最近不到一年的時間,換成了周良,可能是因為周家要培養下一代的關係,所以他直接接觸的就隻有周良和周良的父親。

在詢問到有沒有證據的時候,牛誌剛表示,這些內容確實沒有證據,對方想要找他,往往都是他到周家。

雙方很少會在電話裏談及事情,即使真的在電話裏談事情,也隻會說上次的事情辦的怎麽樣,類似這種話不會在電話裏談及具體的內容,說是周家非常謹慎。

之前周良的父親找他的時候,每一次見周良的父親都是在他的書房,每一次進屋之前還要搜索一下身上的電子設備,所以真的沒有機會留下證據。

周良倒是沒有這種規矩,雖然說確實依舊不會在電話裏說具體的事情內容,但是見周良的時候倒是可以保留身上的電子設備,隻不過他也習慣了在周家幹了很長時間,所以也並沒有進行錄音。

經過對牛誌剛的反複詢問,調查人員最後得知,牛誌剛確實是沒有證據證明他和周家的誰進行的聯絡。

不過對於這一點,負責問詢的人員也不是很介意,因為另一邊的調查結果已經找到了周良直接參與的證據。他相信牛誌剛這麵的。口供僅僅隻是一份佐證而已,沒有什麽關鍵性的作用,所以也沒有在意。

就是這樣,在周昂的精心設計,周良的馬虎大意以及周良父親的小心謹慎之下。一個完美的針對周良的局,一個把周良從周家切割出去的局。就這樣在眾人若有意若無意的操作中實現了。

相關調查已經結束,相關證據已經掌握。負責調查的人員直接將周家起訴到了法院。

這一次的事情,林修然是關鍵的證人,所以林修然得以出席。隻不過林修然曾出於保護自己的角度考慮,並不想直接和周家人見麵,所以申請了線上出席。

就在林修然、李虎和所有的調查人員的期待中。法院審判的日期到了,法院就這麽開庭了。調查人員並沒有起訴周良,他們知道周良隻不過是周家的一員而已,他們起訴的是整個周家。

周家這麽大的家族,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法務人員的。也有很多周家的子弟進行了法律相關的學習甚至工作就是律師。

周家有自己的律師團,相關的負責人出席了這一次的審判。他好像已經得到了相關人員的收益,對於調查人員對法院起訴的事情,他非常的驚訝,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之後。對於調查人員拿出來的證據,仔細查看核對,但並沒有否認。

最後,他的表現甚至讓眾人以及線上的林修人都有些驚訝,怎麽,這個法務負責人和周家有仇嗎?相關的證據完全沒有否認,更沒有辯解,他們原本已經做好打算,這是一場唇槍舌戰的場麵,但結果似乎異常的平靜。

雖然對方的律師很平靜,並沒有任何的表示,但是在法官的示意之下。調查的人員依舊一項又一項的拿出自己的證據,一條又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呈現在了眾人麵前。

在調查人員拿出了最後一份證據之後,法官又一次象征性的詢問周家律師的意見,周家的律師推了推眼鏡之後,淡定的說道:“這些證據的真實性和完整性我不否認,畢竟我剛剛也都逐一審核過,我也不相信監管機構的人會在這方麵造假,刻意汙蔑周家。

但是我有一個問題,這些證據似乎並不能指明周家做了違法違規的事情,隻能證明周良從事了違法違規的事情,對嗎?

我剛剛也看了,通過這些證據能證明周家有人確實從事了違法違規的事情,但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周良一個人,並沒有指向周家的其他人,我說的有問題嗎?

而且似乎也並不能證明。這些違法違規的事情,周家除了周良以外,還有任何人參與甚至知曉,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