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像很簡單,補一份研究記錄就好了,但是周氏紡織這一債券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有什麽值得投資的地方呢?說實話,在林修然自己看來,如果不是周良的要求,他自己分析是絕對不會投資的。
但是那又怎麽樣呢?結果已經出來了,那就隻能硬著頭皮往上寫,畢竟他實際是買了的,所以為了應付檢查,他必須要寫一份足以支持他買入這一行為的研究分析報告。
像周氏紡織這一債券,如果不是事前知道一些相關的內部消息,唯一值得投資的就是高風險、高收益的投資偏好。
於是沒有辦法,林修然結合著自己之前持有股票的勝率,以及當時持有股票的情況。偽造了一份,投資研究相關人員(林修然與李虎),一起開會討論要加大風險偏好這一結果的會議記錄。
之後就開始寫周氏紡織的分析報告。在報告中,林修然將馮誌遠之前跟他說的周氏紡織的大概情況寫了個清楚,假裝是他研究出來的。
這樣,在林修然看來,一些就還算是比較完整,邏輯是比較清晰的。先是確認了產品要擴大風險偏好,做一些相對來說高風險高收益的事情。
之後他們找到了一個相對來說高風險高收益的債券,然後進行買入,最後實際的結果是債務出現了違約,導致出現的虧損。林修然考慮了一下,仔細想想,認為這一邏輯還是比較合理的。
把這些都弄好之後,簽署了一個之前的日期,和李虎一起把他們歸入了檔案室。
林修然畢竟沒有過獨立迎接這種檢查的經驗,在他看來,這些已經算是完善了,而李虎哪裏懂這些?在李虎看來,這些通通是林修然說了算,於是兩人都覺得沒有什麽問題。
林修然和李虎不知道的是,另一邊,一場針對周家的布局也在緊鑼密鼓的開展。
這一切還是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就在周良舉辦的聚會結束之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牛誌剛,也就是最初和林修然簽訂五個億的資金協議的人出事了。
作為周家白手套中地位相對高的一個。每年從牛誌剛手中流過的錢數以幾十億計。
這些錢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匯總到牛誌剛手中,同時又分散到各個地方,其中有企業的借款利息,有投資的收益,有個人的債務,等等等等。
手中每年有這麽大量資金的流入流出,牛誌剛在社會上的地位相對來說也不是特別的低。
尤其是在一些銀行、基金公司、信托公司的眼中,那更是座上賓級別的大客戶。
有什麽平時不好買的東西,打個電話讓別人去辦這都是常規操作。為了符合自己表麵上的身份,其名下更是包了一輛私人飛機,全國各地旅遊。
而牛誌剛的表麵身份,僅僅隻是周家名下一家公司的大股東而已。在對外的公開信息上,牛誌剛沒什麽學曆,早年間被周家看中拉入公司進行培養。
沒有什麽專業的硬實力,但是在整合人脈、整合資源上是一把好手。長此以往,牛誌剛手中也掌握了一批相當優質的人脈,於是跳槽離開周家自行創業。周家在他創業期間也給了很多支持,甚至牛誌剛的公司有很大一部分資金都是周家來出的,但是周家僅僅隻占了1%的小股份。
對此,周家之前的說法是,在周家困難的時候,牛誌剛不離不棄,現在對方有了自己的事業,周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於是有了周家明裏暗裏的支持,周家在行業內越發的高調。牛誌剛旗下的公司規模不大,但是因為有了周家的支持,各方勢力多多少少都給些麵子。牛誌剛的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
在外界的評價中,牛誌剛這個人也非常會做生意,他很清楚自身離開周家什麽都不是,於是他的公司涉足的都是周家行業相關的產業。
做的也都是一些周家不方便參與的事情。比如早年間周家涉足房地產開發的時候,牛誌剛的公司就跟周家承包了原住民談判並完成拆遷的工作。
很多周家不方便出麵的事情,都是由牛誌剛在做,很多周家感興趣、利潤高但是風險大或者擦邊的事情,也都是牛誌剛在管。
幾乎行業內的眾人都很清楚。牛誌剛就是在替周家做事的,但是從公司經營的層麵來說,周家基本沒有占據多少股份,公司的大頭還是牛誌剛在說了算。
牛誌剛本身為人果決,做事狠辣,再加上有周家的幫襯,一時之間不說黑白通吃,但是多多少少都會給些麵子。
不過,牛誌剛這人有一個問題,就是做事不夠低調。不過,可能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相關的不太見光的事情,周家也都是交給他來做。
如此高調的牛誌剛,自然引來了相關機構的注意。其實,不單行業內的眾人知道,牛誌剛是在給周家做事,監管機構的人同樣知道。
隻不過,知道歸知道,並沒有什麽直接證據證明牛誌剛和周家有什麽直接的利益關係。
牛誌剛和周家直接的利益關聯,除了早年間牛誌剛創業,周家給予了一筆當時大家看不菲的啟動資金以外。再就是正常的商業間的行為。
周家招標,牛誌剛的公司前去競標,相關的競標手續、競標流程、競標價格都符合市場規定,並沒有利益輸送的行為。或者說並沒有任何利益輸送的證據。
監管機構的人知道,牛誌剛一定在通過各種手段在給周家輸送利益,但是經過了長達兩三年的跟蹤調查,並沒有查到相關的內容。
人們都不明白,沒有轉賬,沒有私下的交易,牛誌剛是如何把大量的利潤轉移給周家的。
畢竟在銀行的監控體係之下,完全查不到除了正常的商業行為以外,牛誌剛和周家有什麽資金上的往來,就連周家入股牛誌剛的公司,至今公司都沒有分過紅。周家都沒有從牛誌剛的公司中拿到過一分錢。
這不禁讓相關人員非常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