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雪的傷其實並不重,不過今天晚上她實在是經曆了太多太多,也受到了驚嚇,再加上被林平兩次借功,精疲力竭,所以剛才才暈了過去。
經過林平這位醫道聖手的救治,她也逐漸悠然醒轉了過來。
“沒事兒的,你就是受了些小傷,再加上驚嚇過重而已,休息幾天就會好的。”林平寬慰她道。
“林平,我家裏人,現在怎樣了?”趙慕雪問道。
“還在花海呢,一切都很好,沒事的。”林平笑道,不過隨後欲言又止。
趙慕雪看出了他的猶豫,心頭一緊,趕緊問道,“你真的沒有騙我?他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大事倒是沒有,不過小事嘛,多少是有一些的,並且,責任還在我,你,不會介意吧?”林平輕咳了一聲,小聲地道。
“倒底出了什麽事?”趙慕雪瞪起了秀眸問道。
“簡單地說吧,現在花海已經變天了,我和現在的府首謝景陽一起搞了個計劃,計劃的核心點就是那些大家族消失。因為,這些龐大的家族力量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整個社會的前進狀態,所以,咱們花海市也算是一個試點吧。
當然,你千萬別誤會,我們的目標隻是讓家族消失而已,並不是讓那些大家族中的人消失。所以,就是逼著那些家族拆分,成為若幹個小的家族,不能再在社會上憑借龐大的資源和力量為所欲為了,給老百姓們一個安定祥和的發展環境和空間。
現在,你們趙家已經拆分完了,變成了二十幾戶大企業,所以,花海再沒有十大家族了……”
林平小聲地道。
“他們現在怎樣?”趙慕雪問道。
“現在過得很好,就是沒有以前威風了唄。”林平摸了摸鼻子道。
“那就好。”趙慕雪長長地吐出口氣去道。
林平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你最近沒有給你家裏人打電話嗎?”
“沒有,其實,你也清楚,在他們心底的深處,家族的利益比一切都重要,關鍵時刻,連我都能舍棄的。”趙慕雪輕歎口氣道,語氣中有著幽怨,有著痛苦與糾結,但無論如何,她終究還是姓趙,還是放不下那個曾經的家。
“這倒確實是的,我明白你的感受,無論如何,就算家裏人不仁,你也不能不義。”林平也歎了口氣,點頭道。
隨後,他思忖了一下,望著趙慕雪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感覺,未來很茫然。”趙慕雪道。
林平剛要說話,可無意中望過去,分明看見趙慕雪眼神狡黠地一閃,登時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可他並不揭破,而是故意說道,“唔,我覺得,以後吧,你就在終南山待著吧,別回世俗了,這挺好的。
尤其你現在是青雲峰弟子,現在青雲峰無論是峰主還是首席大弟都已經死了,剩下的人裏,估計情況屬你境界最高,就算青雲五子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我一會兒跟何飛虛說一聲,不如你就直接就任青雲峰主吧,要名有名、要號有號、要地位有地位,走在江湖中那也是杠杠的,誰都不敢惹,怎麽樣?”
“林平!”趙慕雪柳眉倒豎,一聲厲吒,她氣壞了。
“咋了?我哪裏說錯了嗎?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留在青雲峰,你可是有著大好的前途命運未來啊……”
林平就滿眼茫然地道。
“你這個混蛋,睡完了你就不想負責任了,是嗎?告訴你,姑奶奶哪裏兒也不去,就跟著你,跟你回花海,回火焰山,你到哪我就跟你到哪兒,居然想直接甩了我?沒門兒!”
趙慕雪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舉起了粉拳厲吒道。
“哈哈……”林平大笑。
趙慕雪這才發現,這家夥一邊笑,一邊滿眼促狹的神色,原來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的!
該死的,反倒是她無意中暴露了心跡。
登時,趙慕雪又羞又氣,一拳就擂在了林平的肚子上。
“噢……”林平一聲怪叫,身上玉光狂閃,隨後,捂著肚子緩緩地倒在了那裏,滿臉痛苦。
他瑪德,這可是地級十品的境界啊,一拳擂過來,就算隻用了四成力,那也是林平所承受不了的。
幸虧這還是有玉水平護盾擋了一下,要不然,這一拳他就得重傷。
“哎呀我的媽啊,你輕點兒吧,媳婦兒,現在你可是地級十品的境界,打人一拳是要人命的。”林平捂著肚子坐在那裏,臉色發苦地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什麽?你剛才,說什麽?”趙慕雪就趕緊去扶林平,不過突然間就怔住了,咬了咬唇,小聲地問道。
“我是說,你輕點兒啊……”林平捂著肚子呲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不是這一句,是下一句……”趙慕雪臉色緋紅,小聲地道。
“下一句,是哪句?”林平故意裝糊塗地問道。
“就是,就是那句……”趙慕雪一抬頭,結果就看到林平正滿臉壞笑地盯著她呢。
“哎呀,你這個混蛋……”趙慕雪氣得大叫一聲,又再抓住了她。
不過,也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間一聲輕咳,兩個人同時回頭,就看見何飛虛正站在遠處,微笑望向這邊。
趙慕雪臉紅紅地,趕緊鬆開手去,理了理衣襟和頭發。
林平狠狠地瞪了何飛虛,“你個老牛鼻子,人家小兩口兒在這鬧著玩兒呢,你偷看什麽呀?”
“你罵誰呢?”何飛虛走過來惡狠狠地盯著他。
“我罵你怎麽樣?”林平嚇了一跳,這老家夥耳朵真好使啊,他瞪起了眼睛,卻是有些色厲內荏地道。
“弟子受教,以後不看、不聽、不想、不念……”何飛虛卻是單掌一豎,低下頭去道。
“我去……你,這真的假的啊?”林平一怔,上下打量著他。
“當然是真的了,你可是二代掌教,並且曾經還是點化首代掌教忘真人的仙尊,雖然已經退位,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你都已經成為了終南山二代師祖,所以再怎樣,我也要執弟子之禮,你說什麽,我們就是什麽。”
何飛虛點了點頭,認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