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花冠,最初的起源其實是給萬毒門的掌門做急救後備用的,說白了,就是培養一個人型ICU,若是掌門真出了事,聖女用萬毒花冠把他救回來。
但近百年來,伴隨著萬毒門的逐漸壯大,乃至成為江湖中極為強盛的一個門派,修行萬毒花冠的那種本原的齷齪下作的意義已經逐漸湮滅,更大意義上,修成萬毒花冠的聖女代表的是對萬毒門的忠誠與堅定。
一般來說,擁有萬毒花冠的聖女會直接成為大長老,並且,幾乎就是終身不嫁的,因為一旦嫁出去,花冠就會因為夫妻之間的親密而消失,聖女也就不再是所謂的聖女了。
並且,若是嫁人,再年輕的聖女也會瞬間變成雞皮鶴發的老嫗,這也是女人最不能接受的結局。
所以,一旦修成萬毒花冠,就意味著聖女永遠隻會忠誠地為萬毒門服務,而唯有那些真正對萬毒門忠誠、想為萬毒門奉獻一生的女子,才會修成萬毒花冠!
這樣的話,若是萬毒門主有事,做為大長老的聖女,擁有著最為正統的傳承,自然而然也就會成為繼任者,繼續帶領萬毒門弟子不斷向前!
但若是失去了萬毒花冠,就意味著這位聖女會成為普通人,並且,她會迅速衰老下去,甚至生命都剩不下幾天。
這樣的聖女,又怎麽可能繼續帶領萬毒門走向未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八長老他們惶恐萬分,跪地苦求。
可是刀紫凰心意已決,直接抱著林平就走向了山頭,要向他獻祭萬毒花冠以拯救他,誰又能說服得了她?
“這,這……”
白劍鋒和宋名德相互間對望著,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可是現在,他們也無法阻擋刀紫凰。
現在,誰敢攔刀紫凰,誰就是刀紫凰的敵人。
“如果小平真的活過來了,刀仙子不死,她必須是通天觀的第二夫人!誰攔都不可以,哪怕小平不認,都不行!
你說呢,老白?”
宋名德咬了咬牙,抬頭說道。
“我同意。並且,必須明媒正娶!”
白劍鋒重重地點頭,隨後又再說道,“無論如何,我通天觀可以向你們萬毒門保證,永遠是你們最強大的後盾。隻要通天觀在,十萬大山就不會亂,毒宗弟子就不會散!”
有了這位通天觀除了林平還有劉大虎之外最具話語權的左護法的承諾,八長老他們這才長鬆了口氣,可是,隨後望向山頭,他們的眼中就現出了一絲悲悚來。
就算十萬大山不會亂、萬毒門不會垮,可是,刀紫凰呢?
這位最具正統的萬毒門弟子如果真出了什麽意外,那,後世的傳承怎麽辦?
……
此刻,刀紫凰已經帶著林平上了山頭。
山峰之上,居然是一間小小的院落。
青磚灰瓦、半丈竹籬,甚至還有幾隻小/雞小鴨在地上悠閑地逛來逛去,不停地啄食一下地麵的小蟲子。
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菜園,裏麵種著幾壟青菜。
十萬大山是熱帶氣候,所以這裏根本沒有冬季,小菜長得正好,一片翠綠。
這是刀紫凰曾經在萬毒門的家。
抱著林平,刀紫凰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掀開了紅帳,將林平放在了**。
看著了無生命氣息的林平,刀紫凰珠淚暗彈。
“大老公,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逼你、更不該騙你,最不該用陽謀將你生生架到了萬人矚目的高位。
如果不是我自作聰明,就不會有星雲觀的重點關注,更不會有對你的暗中布局和三天前的斷龍劫。
是我不好。
現在,我陪你。萬毒花冠,是我的,更是你的。
若是能生,那便一起生吧,縱使我死你生,也好過你死我獨活。
若是會死,那便一起死吧,黃泉路上,我陪著你,就算你打我罵我,也終究不會寂寞!
大老公,我來了!”
刀紫凰褪去身上的衣物,也褪去了林平身上的衣服,然後,縱身便撲在了林平的身上。
伸手一彈,紅帳紗簾已經落下。
稍後,刀紫凰“咦”了一聲,然後便是“哇”地一聲痛叫,破口大罵,“臭男人,明明都死過去了,這種狀態下居然還能自動喚起尋找啊,該死的男人,該死的天性……”
流連戲蝶聚窗外,殘紅豔粉映簾中!
此刻的室內,一片的春光無限!
……
林平在祭出了“大道千古耀”的磅礴力量之後,正自心中欣喜。
因為,他這可是頭一次能夠自主使用這樣強大而恐怖的力量,這力量完全是由他召喚來、聽他操縱的。
他甚至有了一種感覺,那就是,這種力量,幾乎是超越了地級十二重,可以達到天級的境界,有一種,類似於陸地神仙般的睥睨天地感。
不過,正當他心中狂喜之時,陡然間,便感覺那股力量不受控製地瞬間離開了身體,連帶地,好像他的命魂都瞬間被帶走,離體而去。
下一刻,他就昏迷了過去,好像進入了一個奇異無比的空間裏。
之所以說那個空間很奇異,是因為,那個空間,怎麽說呢,真的很詭異,完全超越了他的認知。
在這個空間裏,不,準確地說來,應該是在這個世界裏——在這個世界裏,居然沒有任何時間和空間的感覺,甚至他都感覺不到自我。
他能感覺得到,就是一種特殊的存在感。
仿佛,他就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是他,但他又有別於這個世界。
而他的存在感是,他仿佛無處不在,又仿佛從不存在,正因為這種存在與不存,讓他有一種神經錯亂的感覺。
好像,一切都混亂了,沒有了時間,沒有了空間,也沒有了對任何事情直接而明確的感知。
可是偏偏,他對一切都好像了若指掌,對一切都知之通透!
在他的意識之中,這個世界動態的,也是靜態的,是向前的,也是向後的,是向上的,也是向下的,反正,一切都是以一種純意識的狀態存在的,根本不是像以前那個世界裏的物質狀態,但偏偏又給林平一種感覺,仿佛這些意識,都是物質的,並且隨時能夠衍化為任何物質……
而這個世裏的一切,無論是什麽,都不能再用原有世界裏的任何詞語來形容,因為這一切事物似乎都是他意識的一部分,又仿佛是獨/立於他意識之外的一部分,是既自由的主體,又仿佛是統一的主體,它可以萬世固定其形態,似乎又可以千變萬化成任何事物。
所以,林平處於這個無法形容的世界裏,不知身在何處,又明確知道自己就在這裏,這裏的一切完全巔覆了他曾經對於世界、事物的所有認知,他幾乎有一種要崩潰的感覺。
“林平!”
此刻,一個聲音響起在林平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