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炎輝?”
林平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這確確實實是一位大人物啊。
要知道,整個國家層麵也就這麽幾位大人物,這個柳炎輝正是其中之一,日常上鏡率極高。
柳炎輝可是大炎司法機構的頂天級大佬,掌控著法律的製度、實施、執行,位高權重。
這樣的人物要是盯上陸雲程的話,還真不太好辦。
“就是他。雖然他掌控司法係統,並不在施政體係之內,可是所擁有的權力你也應該清楚,同樣重要。
尤其是,這一次因為我兒子而導致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非但監政部門會找我的麻煩,並且,最後還要提起公訴,移交司法機構審理。
現在,他們有可能會提前發難,主動出擊,這更加要命了。”
陸雲程長歎了一聲道。
“他為什麽會盯上你呢?你跟他倒底有什麽樣的仇恨?”
林平皺眉道。
“要我說實話麽?”陸雲程拿眼望著他問道。
“當然了。”林平有些莫名其妙,陸雲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陸雲程苦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就闡述一下客觀事實上吧。其實,我們無怨無仇!”
“啊?那他為什麽還要搞你?”
林平吃得有些糊塗了起來。
“簡單地說,一直以來,北方都是施政部門的傳統勢力範圍,而監政委的勢力範圍主要集中在中部地區,司法委的勢力範圍則主要集中在南方地帶。
不過,三大勢力相互角逐的過程中,難免要相互滲透,你滲透我,我滲透你,無外乎就是權力的爭奪罷了。
其實我原本隻是一個副盟首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希望成為盟首,以後也就是在副盟首的位置再幹上十年八年,回家含貽弄孫、頤養天年罷了。
可是陰錯陽差之間,因為三大勢力在臨江省的相互角逐爭奪,導致一任接著一任盟首出事,到最後,居然沒有人敢來做這個盟首了,出現了真空時間。
而那段時間我主持工作,幹得倒是有聲有色。
再加上三大勢力互不相讓,爭執不下,無法選出合適人選,並且都抱著我的人無法上位,你們的人也就無法上位的想法,最後的結果就是,我這個不屬於任何勢力體係的人,居然成為了盟首。
林先生,你說命運是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陸雲程苦笑了一下道。
“確實太神奇了,不過,古今炎外的官場,也莫不如是。”
林平點了點頭。
想了想,他便接著陸雲程的話說了下去,“後來,你也秉持著這個原則,那就是,誰也不得罪,但也不真正納入誰的體係之中去,隻做好你自己就夠了,所以,你反倒是一直無事,對吧?”
“確實如此。”
陸雲程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情勢卻發生變化了。”
“恐怕,是因為我吧?你因為我而發生了明確的態度轉化,支持謝景陽對幾大家族進行嚴厲打擊,這也相當於,你終於做出了選擇。而你的這個選擇,也徹底惹煩了某些人,或者說是某些強大的勢力組織,是這樣麽?”
林平終於猜到了原因所在,也真切地明白了剛才陸雲程為什麽要那般為難地說上一句“要我說實話麽?”
“是的。以前的我,謹小慎微,從來不選邊站,這一次,我選擇了打擊家族,打破階級固化,給普通人一個未來,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因為這個選擇,卻同時得罪了三大部門。畢竟,每個部門之中都有家族勢力的存在。
雖然花海的十大家族並沒什麽通天的能量,也跟他們沒什麽關係,可兔死狐悲的道理,誰人不懂?
結果,這一次動了太多人的奶酪。
所以,盡管我在施政部門,但施政部門選擇了沉默,這也相當於是默許,畢竟,內部也有反應激烈的人,隻不過我身在施政係統,他們不便自我清除,自打耳光。
可是監政委、司法委卻不可能不出手。
當然,這一次的事件,因為你的及時出手,拯救了千萬臨江市民,再加上各種調度很出色,監政委也不可能出手,畢竟在這方麵,我沒有做錯什麽,相反還做得很出色。
所以,唯一能出手的就是司法委了,可以借用法律的威嚴來逼迫我認罪,而這個罪名,卻是事實,我也無法不認!”
陸雲程長歎了一聲,搖頭道。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您也不必太過懊惱,覺得是因為你兒子的事情給了他們這些人機會。畢竟,隻要你已經開始對這些家族動手,那也就意味著,你要與潛藏著的一大批勢力組織宣戰,而他們搞你會是長長久久的,沒有這一次,也還會有下一次。”
林平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確實是這樣的道理,可是,我完全可以做到短時間內不給他們任何拿掉我的機會,並且暗中發展,直至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力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可惜,就是這件事情,讓他們抓到了把柄,也不會再給我任何時間與機會了。
陸博,這個該死的混帳東西,他誤我大事,我真想打死他!”
陸雲程咬牙切齒地罵道。
“算了吧,打死他也挽回不了這個結果。更何況,就算沒有這件事情,也未見得你就能躲得過去那些冷刀冷箭!
畢竟,你已經犯了眾怒了。”
林平搖頭道。
“林先生,這件事情從現在開始,已經與你無關了,讓我自己來解決吧。你也不必有任何懊悔,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所以,我對你隻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希望你能教導好我的小孫子,讓他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從此以後,一心向道修仙,不染凡塵,一生幸福平安,便是最好!”
陸雲程望著林平道。
“我自己的徒弟,我當然會教好。不過,你說現在你的危機與我無關,我並不認同。”
林平微微一笑道。
“林先生,就算與你有關,你也幫不上忙的。畢竟,事情太重大了,涉及到了國家高層之間的博弈,現在我已經成為了施政委的棄子、監政委的眼中釘、司法委的仇人,舉目望去,孤立無援,如池中浮萍、任憑雨打風吹,沒有人能救得了我,你也不能,就別在我身上浪費精力了,甚至還有可能將自己陷進來,沒有這個必要!”
陸雲程神色灰敗地一歎道。
“那也未必!”
林平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眼神卻是剛毅堅定。
一切因他而起,所以,必須由他而終。
這個忙,他幫定了!
一句話,不問前路多坎坷,隻求事事無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