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些不敢當啊。”
林平也笑道,舉起了杯子。
“別的地方不敢說,在臨江省盟,還真就沒有你林先生不敢當的人和事!”
陸雲程大笑道,向著旁邊一招,幾位主任趕緊走了過來。
“來來來,林先生,給你介紹一下我手下的幾員大將,這位,是省盟辦公廳的主任毛玉材,這位是我們財貿委主任劉偉信,這位是主管全省工業企業的工信委主任謝殿成。我們,一起敬你杯酒,賞個麵子,幹一杯如何?”
陸雲程笑道。
“陸盟首有話,莫敢不從啊,我幹了。”
林平笑道,舉起了杯子,一口飲盡。
陸雲程也豪爽地一杯飲盡,隨後還亮了亮杯底。
然後,幾位主任爭先恐後地給林平還有陸雲程倒滿了酒。
“那就不打擾林先生用餐了,我們走了。”
陸雲程笑道,轉身便走。
幾位主任也跟著往外走去。
不過,剛走到一半,陸雲程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了魏春生幾個人一眼,隨後又轉頭看了幾位主任一眼,“唔,你們啊,以後選人用人,真要好好地反思一下了,吸取一下經驗教訓,不該招進來的人就不要招,不該提拔的就不要提拔,如果沒有這樣的慧眼,你們還怎麽當這個部門的一把手呢?
還有,老/毛啊,不是我說你,這個地方是什麽地方你也知道,林先生這樣的人來用餐當然是無上榮光,可是其他人,不是誰都有資格來的,更不是誰都有資格在這裏簽單的。
你說是不是啊?”
“是是是,盟首,我們錯了,錯了,回去之後就改正錯誤。”
幾位主任俱是額上冒汗,連聲說道。
尤其是省盟辦公廳主任,更是額上虛汗直冒,連連點頭。
“林先生,那,我就走了?”
陸雲程轉頭望向了林平笑問道。
“那就不送了。”
林平笑道。
“千萬別送。”
陸雲程大笑,轉身離去,那位省盟辦公廳主任甚至還幫他們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一群人走後,魏春生幾個人猶自還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裏,他們的視線一寸寸地移了回來,最後,挪到了林平的臉上,由最初的茫然到之後的震驚與無法相信,再到最後的驚恐萬狀,可是,一時間居然誰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秋玉竹,秀眉斜挑,也望著林平,手裏把玩著杯子,唇角卻也泛起了一抹意蘊深遠的笑意來。
“你……”這個轉折太大了,剛才還痛斥林平的不懂事呢,突然間情勢就急轉而下,變成了現在的這種情況,魏春生都有些懵了,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麵對林平。
不過,他剛說到這裏,突然間電話就響了起來,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省盟辦公廳的主管副主任給自己打過來的電話。
“劉、劉主任,您好。”
魏春生吃了一驚,趕緊接起了電話。
“魏春生,剛接到通知,我也直接通知到你個人吧。鑒於你昨天剛寫的一個材料出現了嚴重的路線錯誤,所以,暫時對你進行停職處理,並且將免去你現有一切職務,明天暫時不用來上班了,至於後續處理結果,你等通知吧。”
“劉主任”在電話裏說話。
“啊?主任,主任,我……”
魏春生剛說到這裏,電話早已經摞下了,盲音“嘟嘟”不停地傳了過來。
這邊電話剛摞下,那邊,李盛還有劉子銳的電話同時響了起來,他們剛剛接通電話,沈玉和黃丹的電話居然也全都響了起來。
然後,幾個人全都是哭喪著臉接聽著電話,最後,都看著已經掛線了的電話,呆若木雞。
“各位,都接到電話了吧?”林平抬頭望向了他們,微微一笑問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如夢方醒,剛要撲過來聲淚俱下地求饒,可是林平卻站了起來,一擺手,“停,都別求我,腳上的泡都是你們自己走的,跟我沒關係。
我隻不過是踐行了一下剛才的諾言,小小地毀一下你們的前程,給你們一個教訓而已。
現在,教訓你們已經收到了,我也就放心了。不過,都別來求我,我不是壞人,但也不是個濫好人,你們這幫逼養的,如果不次奧你們媽,你們都不肯叫人爹的主兒,我隻能這樣做,是你們逼我的。
對不起,我說髒話了,可我發現,現在這個場合,唯有說髒話才能讓我心裏痛快一下,要不然,我自己都犯惡心。”
隨後,林平又端起了一杯酒來,“來,都把酒杯端起來吧。剛才你們不說過,我重獲新生之後,應該認清這個社會殘酷的現實,學會低三下四麽?現在,這句話送回給你們,希望,你們這一次毀了前程再度重獲新生之後,也懂得如何做人,以後再見了誰,可別隨便給人當人生導師了,那不光是惡心別人,也惡心別人自己。
好嗎?”
林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扔下了酒杯,拿起了衣服向外走去。
到了門口,他輕蔑地看了幾個人一眼,“拿你們當同學,你們卻不拿自己當人,一堆社會的邊角料,什麽玩意!”
他出門而去,徑直下樓。
不過到了樓下,他邊向外麵走去,邊頭也不回地問道,“不是要會同學麽?秋女神,你怎麽還還下來了?是不是要怪我掃了你的興致?”
“林平,我覺得,你這樣的人物,不應該是這樣的心胸吧?”
秋玉竹的聲音從後麵響了起來——林平走後,她也便跟出來了,留下去看一群人哭哭嚎嚎的實在沒意思。
“哦?又來了一個道德說教的?敢情,你是來為他們鳴不平的,還是說情的?”
林平挑了挑眉毛問道。
“都不是。”秋玉竹走了過來,搖了搖頭,“事實上,狗眼看人低的人很多,所以,他們活該。”
“有見識,我喜歡。”
林平向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但我討厭你把我跟他們歸成了一類,你不能隨便拿人撒氣吧?這心胸可就不寬闊了。”
秋玉竹輕哼了一聲道。
“隻是個誤會而已。”
林平撓了撓腦袋,有些尷尬地道。
“好好的一頓飯沒吃成,現在怎麽辦吧?”
秋玉竹歎了口氣道。
“我請你吃路邊攤,你去不?”
林平看了她一眼,有意挑戰一下她的底線——這樣國色天香的美人,看起來都是不食人間煙火般的高貴,對於路邊攤應該是很恐懼的吧?
誰知道,秋玉竹卻是眼前一亮,“好啊,我還從來沒吃……唔,我最喜歡吃路邊攤了,香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