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娘望著鄭閑庭,輕歎了口氣,“閑庭,有一件事情,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個你所謂的人傑地靈、靈氣濃鬱的寶地,並不是天然就有的,而是林平親手打造出來的呢?”

“不,絕對不可能。他不過就是仗著怒滄靜齋和黑龍軍團的江湖小混混而已,哪裏有那樣的本事?”

鄭閑庭使勁地搖頭,就是不相信這是林平的傑作。

“好吧,你不相信也可以。但若是退一萬步講,就算,這是天然就有後來被林平占據的,可是,為什麽以前就沒有人發現過?你在花海這麽多年,發現了嗎?”

萬紫娘再次問道。

“紫娘,你倒底想說什麽啊?”

鄭閑庭不停地深吸著氣道。

“我想說的是,哪怕真是先天寶地被林平發現,那也是他的大氣運,與這樣大氣運的人爭鬥,會輸得很慘,畢竟,運勢都站在他那邊,常人根本無法掠其鋒芒,隻能避之。

如果是因為林平打造而形成的,那就更加可怕了。這證明,林平有著能將平庸之地打造成寶地的能力,這樣的人,豈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會一飛衝天。我們與之爭鬥,豈不是螳臂擋車嗎?”

萬紫娘長歎道。

“紫娘,事情還沒到最後關頭,你怎麽總是長他人誌氣,滅我們自己的威風啊?”

鄭閑庭鬱悶地道。

“閑庭,你怎麽還不明白?我們鬥不過林平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性。你為什麽非要有著跟他掰掰手腕的執念?

一旦我們輸了,或者他發現是我們在背後推波助瀾地弄鬼,他勢必會像一輛火車般轟轟烈烈地駛過來,將我們輾得粉碎的!

在花海,他就是一頭無法阻擋的龐然大物啊!”

萬紫娘苦勸道。

“不,我就不。憑什麽他年輕輕的靠著有些背景就成為了一頭龐然大物?憑什麽我辛苦奮鬥了這麽多年,全都要給他做嫁衣?我不認輸,就是不認輸!”

鄭閑庭怒吼道。

“算了,我勸不了你,隨你吧。”

萬紫娘歎息道,站起來走了出去。

“林平,林平,你不會一直那麽好運下去的,我一定會讓你感覺到痛、很痛、非常痛!”

鄭閑庭如一頭暴怒的雄獅般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咬牙切齒地罵道——於他目前的現狀而言,林平越是一次次安然度過危機,他心中的挫敗感和仇恨感就愈強烈。

盡管他也清楚,現在他跟林平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上的了,甚至,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絕望。

可是人總是這樣,越絕望便越瘋狂!

所以,他要發瘋,他必須發瘋,必須做點什麽,否則他會活活地憋死的!

“說花海市無德之人林平占據天寶之地,那裏有著濃鬱的天然靈氣,是修行的洞天福地。

天賜之地,人人都可享之,憑什麽他一人占據!

天亮前,把這個消息給我傳出去,不管你們找多少人,找多少水軍,都給我把這個消息傳出去,傳出去!”

鄭閑庭向著一群下屬怒吼道。

“是,家主!”

一群人下屬膽顫心驚地道。

……

夜。

林平已經回到了通天觀。

不過他到了火焰山底下轉了一圈兒後,再出來準備找個地方吸納靈氣修行一番的時候,可是無意中一抬頭,卻是一怔。

因為,他分明看到了通天觀的塔頂上,居然有人。

“這大半夜的,誰跑那上麵幹嘛去了?”

林平思忖著,向著通天觀走去,上了電梯。

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通天觀塔頂上。

通天觀塔頂遠遠望過去好像就是一根尖頂模樣,其實上麵是一個將近五十平的圓形塔頂。

隻不過因為這塔子實在太高了,所以,看上去頂部就是一根尖刺也似。

塔頂上沒有任何遮礙物,一覽無遺。

然後林平就看見方恨天正站在欄杆旁邊,怔怔地望著遠處,眼神迷茫。

不過,此刻他也感應到有人到來,轉頭看去,趕緊躬身,“老板。”

“也沒有人在這裏,還行什麽禮,淨扯淡。”

林平扶起他來笑道。

說實話,他真的很欣賞方恨天。

這小子有情有義,就是命運多桀,從來都沒有歸屬感和安全感,特別可憐的一個人。

也正因為他的身世經曆,所以才造就了他後來的性格,但就算是這樣,自幼所經受的良好教育讓他擁有著良好的教養。

同時,林平讓人查清楚了,方恨天這些年來,捐資助學了超過一千所福利院和希望小學,雖然殺手的身份人人唾棄,可是方恨天終究還是沒有忘了本心!

這是一個可憐又矛盾的人!

“老板,不好意思,大晚上還驚動您了。”

方恨天頗有些手足無措,看起來他早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現在多少有些社恐症。

“我也是剛從外麵回來睡不著,想跑到上麵來吹吹風,就看見你了。正好,咱倆說會兒話。”

林平笑道。

“老板,我向您說聲對不起。那天我確實是利令智昏,要去殺你,您千萬別介意……”

方恨天局促不安地道。

“都說一家人了,還說這些沒用的,你累不累?咱們這通天觀裏,有一半人以上對我動過殺心,現在不都是兄弟姐妹了?”

林平不禁笑道。

“那,那是老板人格魅力強,虎軀一震,讓他們甘願臣服!”

方恨天趕緊說道——他聽人說老板最喜歡別人拍馬屁,一拍就高興,就趕緊上來拍兩下。

“靠,不會拍馬屁你就別拍,這特麽是人格魅力強不強的事情麽?好吧,我承認,確實占百分之八十左右,不能再多了。”

林平咧嘴一笑道。

“啊?”

方恨天瞠目結舌,老板這話說得,啥意思啊?

“跟你這樣的人聊天真沒意思,調侃都聽不出來啊?沒勁沒勁。”

林平哈哈大笑著揮手道。

無形當中,他這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倒也讓方恨天心中的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更將二者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小方,剛才看你傻不愣登的看著遠處,看啥呢?是不是看中哪個女弟子了?啊喲,不對勁啊,咱們這裏的女弟子可不多啊,明明、翠花、苗潔,好像也沒誰了吧?”

林平故意逗著方恨天道。

其實他想叫他方想來著,可大家都不同意,覺得方恨天這個名字還是很上口的,方想就有些太娘兒了。

所以,還是叫他方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