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紅塵煉心,紅塵煉心,我是在煉心修行,可是你啊,卻已經被這紅塵迷了眼,就是不甘心放棄這紅塵中擁有的一切虛假繁華!”

萬紫娘哀其不爭地看了他一眼,歎息了一聲道。

“我就是覺得,還沒到最後一步,現在也不著急認輸嘛。”

鄭閑庭小聲地道。

“對於他這樣的人物,認輸得越早,付出的代價越小。認輸得越晚,付出的代價越大。閑庭,我怕到時候,我們騎虎難下啊!”

萬紫娘搖頭歎息道。

“再等等,一個月,就一個月。那個時候,就能看出來謝景陽未來前景如何了,局勢也明朗了。

如果謝景陽要是真的調任了,失去了他的支持,林平也應該難在世俗中翻起多大的波浪來,那我們豈不暫時就是安全的了?

如果謝景陽要是出來了,那我無話可說,立馬宣布投降,如何?”

鄭閑庭近乎哀求地向萬紫娘道。

“隨你吧。”

萬紫娘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

臨江省盟監政司。

監政司是一個極其獨行的存在,它並不參政議政,但卻擁有著監督施政的權力。

也就是說,如果它覺得哪個官員施政方麵存在問題,就可以直接命令那個官員到臨政司進行質詢。

如果質詢與調查環節都結束後,他們依舊認為這個官員有問題,就可以直接提請省盟或者市府直接調整崗位或者免職、撤職!

如果不同意?那好辦,就一直訴狀告到炎京去,看你怎麽著?!

當然,監政司這種地方,也唯有省盟存在,負責監察全省,地級市府並沒有這樣的機構。

也可以看得出來,監政司權力之大!

監政司內,現在正在進行著一場質詢會。

被質詢人是謝景陽!

“謝府首,請問,你們花海市最近為什麽動**不安?”

質詢官疾顏厲色地問道。

“質詢官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花海很好,不存在動**不安的問題。”

謝景陽搖頭說道。

“那為什麽最近那麽多人聯名上告你們花海市府不作為,並且還縱容地方惡霸魚肉鄉裏、欺壓良善?”

質詢官怒聲問道。

“哪些人聯名上告?都是誰?可有證據?”

謝景陽抬頭問道。

接下來,就是一番唇槍舌劍的交鋒。

不過,交鋒的結果並不算美妙,質詢官沒有把帽子扣在謝景陽的腦袋上,謝景陽也沒有承認質詢官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最後,雙方不歡而散。

但謝景陽卻不能走,而是要住在監政司,要接受第二天的質詢。

這個過程,至少要持續一周的時間。

一周之後,時限到了,謝景陽原則上是可以離開的,不過,如果中間再起什麽妖蛾子,他還得在這裏繼續待上一周。

當然,監政司會將相關情況通報給省盟,如果省盟堅決拒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總體質詢過程無論如何時間上不能超過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了。

所以,監政司這鬼地方,也是各路官員最頭疼的地方。

接下來,謝景陽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裏待多長時間,他隻能等待,等待周雄還有幕後大佬們的援助。

不過,他很鬱悶,瑪德,看起來確實低估那些家族的能量了,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直接告到監政司來。

雖然現在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並不受什麽罪,可他很清楚,若是真在這裏耗上三個月,不,就算是耗上一個月,恐怕花海的局麵也要出現問題了。

更何況,現在沒有了他的幫助,林平在花海恐怕也要遭到各種刁難。

這讓他心下間沉甸甸,雖然他對林平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他無法不擔心,但願,周雄能盡快救自己出去,讓自己能幫到林平。

一想到林平是被自己拖下水的,謝景陽心裏就很難受,現在被困在這裏,幫不上林平,更加自責。

可是,他卻並不知道,周雄現在正在炎京學習,是昨天剛剛動身的。而這一次學習是完全封閉式的,與工作脫鉤的,甚至是不允許與外界聯係的。

想要周雄救他,那必須要周雄回來的時候才可以。

可問題是,周雄這一次學習,至少要兩個月的時間。

如果等他回來,會是什麽樣的局麵,誰也不敢想像!

……

林平坐在春和堂的辦公室,臉沉得幾乎要滴下水來。

柳敏和梁四少站在屋子裏,俱都不敢作聲。

“說具體些,倒底是誰在故意刁難我們?”

林平深吸了口氣問道——他是剛剛趕到這裏來的。

說實話,春和堂的生意現在蒸蒸日上,並且,有柳敏和梁四少在這裏撐著,他也十分放心,所以平時基本上都不來這裏的。

可是,今天他必須要來。

因為,他的工廠生產居然被叫停了,不允許生產了,並且,就連柳敏和梁四少都無法擺平這件事情。

所以,林平才特意趕了過來。

“敏、敏姐,你說吧,畢竟生產這一塊是你在抓。”

梁四少擦了擦額上的汗,小聲地向柳敏說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每一次見到林平,都有一種林平好像越來越威嚴的感覺,以至於,他現在每看到林平一次,心理壓力就會越來越大,到現在,他一見到林平居然兩腿就有些軟,甚至連話都不敢跟林平說了,完全失去了當初那種敢跟林平對著幹的勇氣了。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現在會有這樣的感覺?

就好像,一見到林平,說得好聽些,就像是最底層的員工見到了最大的董事長。若是說得難聽些,就像是兒子見了爹一樣,從骨子裏往透著敬畏!

柳敏點了點頭,向林平道,“老板,是這樣的,從昨天開始,醫藥相關主管部門的人就來查封我們的工廠,無限期停業,就說我們的藥品存在可能的質量問題,需要進行抽檢。

可我問他們抽檢結果倒底什麽時候出來,他們就說不知道,要我們等。

可我們現在根本等不了,因為就算現在滿負荷運轉、產能全開的情況下,我們都無法滿足市場需求……

如果停上幾天甚至一周,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

“相關負責人找了嗎?”

林平眯起了眼睛問道。

“找了,並且一直以來都相處得很好,也是朋友。可是他卻始終不曾露麵,打電話也不接。

後來我們派人都找到他家裏去了,他無可奈何,隻能托人給我們回了話,告訴我們說,這是上麵的意思。”

柳敏歎了口氣道。

“上麵的意思?上麵是誰?什麽意思?”

林平眯起了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