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落在他掌心裏的那團雪花是紅色的,並且,無數從空中落下的雪花都是紅色的,一片接著一片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再接下來,無論是掌心中還是身上的那些血紅色的雪花就在林平的手中爆炸開來,“轟轟轟……”

巨響聲聲。

不過下一刻就看見林平身上突然間雷光湧動,爆起了一團閃電雷霆。

緊接著,他身上又是玉芒閃動,卻是玉水靈所化做的護體玉罡感受到了危機也發動了起來。

但在這可以爆炸的雪花攻擊之下,林平還是被炸飛了出去,被石剛一把抱在懷裏,而林平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無數血色雪花落了下來,周圍趕過來的那些保安隻要身上落上一片,就被炸得飛出去,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僅僅落雪三秒鍾,方圓千平之內,再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天知道,這倒是雪花還是雪雷!

石剛抱著林平一下便退進了小紅門之中,也避開了門口處那片落下血雪之地。

可是轉身之際,便聽見悠揚的笛聲傳來,笛聲如泣如訴,宛若一個少女在閨中思念她的情郎,說不出的哀婉神傷。

抬頭望過去,居然就看見對麵的亭子上坐著一個人,白衣勝雪,豐神如玉,好像隻不過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

隻不過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他長得什麽模樣,隻能看得出來,那是個極為英俊的年輕人。

此刻,他正手執一枝銀笛,吹響了那個讓人心頭無比哀婉的曲子!

“老板,你有沒有事?”

石剛抱著林平,見他一口口地吐著鮮血,手都顫了,哪有功夫聽什麽曲子?

他一手撐起了罡氣護罩,無數雪花落在上麵,轟轟作響,但爆炸的威力隻是相當於玄級強者的隨手一擊罷了,無法破開他的罡氣護罩。

“死不了。”

林平再吐出一口鮮血去,站到了地上,抹去了唇上的鮮血,望向了遠處亭子頂上坐著吹奏銀笛的那個人,喝了一聲,“方恨天?”

笛聲戛然而止,那個俊逸男子停下了吹奏笛子,轉頭望向了林平,微微一笑,“沒錯,是我。”

不過,說起來也怪,這笛聲一停,漫天的大雪居然就轉而化為了正常的銀白色,再不是血色了。

而那雪花也不再具有攻擊的力量!

這種攻擊手段,端的是神奇無比。

“剛才,你吹的是什麽曲子?”

林平望向他問道。

“相思血!一曲相思天涯斷,雪落成血訴衷腸!怎麽樣,這首曲子好聽嗎?”

方恨天問道。

“確實很好聽,不過,還是有些做作。如果換做一個小娘來吹,我相信,會更好聽的。”

林平哈哈一笑道。

“死到臨頭,還不忘亮一亮尖牙利齒。”

方恨天冷冷一笑,再次將笛子放在了唇畔,就要再次吹奏。不過就在這一刻,一片雪雪花滑過了他的臉龐,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也讓他一怔,按理說,他現在滿身罡氣,不可能有雪花透過罡氣落在他的身上,怎麽手上居然多了一片雪花?

他低頭看去,眼中驟然間湧起了一絲驚怒之意,那居然是一片黑色的雪花。

並且,那雪花落在他的手上,直接化做了一灘黑漬,盡管被罡風一震彈飛出去,可是他的手上卻多了一塊黑色的印記,並且,那印記居然好像還在動,循經走脈,沿著他的手臂直接向上遊走,轉眼間便已經到了手腕處!

“苗疆蠱毒?”方恨天怒喝了一聲。

“說得沒錯。若是確切一些,應該稱它為,苗疆雪蠱!怎麽樣,方公子,你喜歡嗎?”

苗潔的聲音從遠處響了起來。

隨後,就看見苗潔同樣出現在了遠處的一座小亭子上,望著方恨天嫵媚一笑。

“雪蠱?倒也沒什麽了不起的!”

方恨天深吸口氣,銀笛在手腕上輕點兩下,就要將它逼出去。

“沒用的,方公子,雪蠱在諸多苗蠱之中雖然不算最淩厲的,卻是最難纏的。

因為,它能隨天象而入人體,所到之處,一片冰寒,就算你境界再高,一時間也無法逼出這蠱毒。

現在,你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已經開始冰寒麻木起來了呢?”

苗潔掩口一笑道。

可是眼中卻是殺機盈然。

該死的,居然用氣機化血影響天象進行攻擊,還讓老板受了重傷,真是該死啊!

既然如此,那也讓你嚐嚐被天象攻擊的厲害!

方恨天眯起了眼睛,急速催運功法,要將體內的蠱毒逼出來,可這個時候,石剛已經一聲怒吼,拔地而起,向著方恨天撲了過去。

方恨天不得不暫停逼出蠱毒,銀笛揮出,與石剛在空中硬拚了一記。

“轟!”

石剛的拳與銀笛撞在了一起,這可是毫無花巧的硬碰硬,結果,方恨天隻不過是在空中一個瀟灑的轉折,然後,落下地來。

可是石剛卻像是被盤古巨人的拳頭砸中一般,直接砸在地上,伴隨著巨響聲,居然將地麵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深坑來,躺在坑中,連噴鮮血,一時間掙紮難起。

這一擊,也讓林平兩眉輕聳,好家夥,居然是地級五品的境界,難怪他這麽囂張!

隻不過,正因為石剛的這一拳,也讓方恨天氣血翻騰,一時間,居然無法再集中全力去逼出體內的蠱毒了。

更何況,他現在也已經沒有餘力去這樣做了,因為,他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均有人緩緩走出來,遙遙地望向了他。

每一個人都是氣血充足,境界高強,居然全都是地級境界的高手——那是天河四象。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柄光華閃爍的長刀,四刀合璧排成了四象陣,就算是宋名德也有些頭疼!

而遠處的亭子上,還有一個苗潔,正在掐著法訣指印,拚命地催動著雪蠱,不停地擺脫方恨天束縛雪蠱的罡氣,蠶食他的血肉,就算暫時無法造成更大的傷害,最起碼也能牽製住方恨天,讓他無法全力施為。

如果剛才不是因為這雪蠱,恐怕一擊之下,石剛不死也要重傷!

方恨天卻是看也不看他們,隻是望向了遠處的林平,皺起了眉頭,“這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你說對了,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陷阱,怎麽樣,你滿意嗎?”

林平獰然一笑。

不過看著脖子上的那串雷火珠少了一顆,他就有些心疼。

瑪德,剛才僅僅隻是抵抗一片血雪就廢掉了一顆雷火珠,多少讓他有些小鬱悶。但也幸好有這串雷火珠還有護體玉罡,要不然的話,剛才那相當於玄級四品強者的一擊,真夠他喝上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