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月夫人境界不高,還有些稀裏糊塗地問道,“秋公子,蘇院長已經勝券在握了,我們為什麽還要跑啊?”

秋龍田都沒時間跟她解釋,扔下了她轉身就遠遠地逸走了。

再不跑還跟雅月夫人在這裏磨嘰,恐怕就離死不遠了。

至於他那十幾個死在那裏的精銳手下,他都沒時間給他們收屍了!

“瑪德,你們兩個老家夥才出手?是不是想等我們都死絕了吞了這十五車靈藥啊?”

林平落下地來,憤怒地向著遠處罵道。

遠處的房車裏寂寂無聲,唯有麵前的一劍一槍搖搖晃晃。

此刻,蘇正南終於清醒了過來,再不敢有半點托大,而是向著林平一拱手,低聲道,“這位小友,對不起,我錯了,不敢打擾,告辭!”

“他瑪德,你當我是什麽?想來打就打,就走就走?給老子留下來!”

林平大怒罵道,伸手就去抓蘇正南。

可是,蘇正南保持著躬身而拜的姿式,身體一滑,已經遠去,再一滑一閃,瞬間便已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不見了。

“瑪德,把我的人打得這麽慘,為什麽不殺了他?”

林平憤怒地向著遠處的房車怒吼。

可房車裏依舊沉沉息聲,地上的一劍一槍也徐徐斂去了光芒,最後化做星星點點的碎光,消散在了空中。

原本林平還想去憤怒地質問一下兩個老家夥的,不過眼前的這些人實在被揍得太慘了,他也是沒有辦法,趕緊救人。

這裏麵,傷得最重的就是封大娘和朱鼎,其次就是苗潔、神猴和石剛,再次就是黃勝,至於天河四象還有其他的四個人。

林平緊急動手救治一群人。

就算他是神醫聖手,全忙活完了之後,也是滿頭大汗。

不過千幸萬幸,這些人所受的傷雖然奇重,但都是筋骨之傷,並沒有傷及根本,所以,盡管很重,但好了之後什麽都不影響。

“你們這群傻筆,讓你們打架,也沒讓你們這樣不自量力的拚命啊?後麵還有兩個高手呢,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不讓他們出手來解決?”

林平憤怒地大罵。

可惜,那些人幾乎都已經傷重昏迷過去了,根本聽不見他在罵什麽。

唯有內腑受了重傷的黃勝還保持著一絲清醒,向著林平咧嘴一笑,“老板,他們是想證明一下嘛。”

“證明什麽狗屁?”

林平怒橫了他一眼。

“證明他們有價值。”

黃勝斜靠在車子上,咧嘴笑道。

“我隻知道活著有價值,死了就沒有價值了。”

林平怒哼了一聲,卻是心頭感動,因為他在這一瞬間就明白了黃勝的意思。

“那不一定,有時候,死了比活著還有價值。最起碼,能讓你永遠地記住他們。”

黃勝艱難地讓自己動了一下,以便於靠坐得更舒服一些,繼續說道。

“那你呢?想證明些什麽?”

林平叼起枝煙來,斜了黃勝一眼問道。

“我主要是沒跟地級高手博過命,這一次,也算是長見識了。”

黃勝嘿嘿一笑道。

林平轉身就走。

“哎,老板,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咳……好吧,其實,我也想證明一下,證明一下自己還是知恩圖報的。”

黃勝趕緊招手道。

林平已經下車而去,將手背在背後,豎起了一根中指!

“靠,說真話都不聽,啥雞毛人。”

黃勝翻起了個白眼兒,不過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他瑪德,這樣的人,好像真挺值得跟隨的。

隻可惜,自己是終南煉氣派的人,終究還是要回到門派中去的。

要不然,跟這麽一個超有人情味兒的老板,當然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想到這裏,他轉頭望向了周圍的那些人,吐出口長氣,自言自語道,“他瑪德,真羨慕你們!”

留下金怒和幾個通天觀的弟子照顧傷者包括打掃戰場,林平就衝/進了那輛房車之中。

進了車子,就看見倆老頭兒正笑眯眯地望著他呢,林平就是一陣火大,怒吼道,“你們兩個,這樣做有意思嗎?”

“有啊?非常有啊。”

宋名德麵對林平的質問並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是笑眯眯地道。

“有個屁的意思啊?”

林平怒吼。

“主要就是幫你試試這群人的成色,看看他們值不值得你收下當狗腿嘛。”

宋名德依舊笑眯眯地道。

“順便呢,再幫你考證一下這群人的忠誠度和勇敢,如果他們臨陣退了,或者出工不出力,那就算了,不值得收下。

不過現在他們的表現還是讓我們比較滿意的。”

白劍鋒笑道。

“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宋名德假意驚奇地道。

林平當然能看得出來,可越是看出來了,他越是心頭不忍。

深吸了口氣,“可是,我覺得這樣做,還是有些不太厚道,另外,有些太殘忍了。如果,他們死了呢?”

“想在江湖裏混,這都是必要的手段,並且也是光明正大的考驗。就算殘忍,也是應該。”

白劍鋒淡淡地道,修行到他這個程度,生死早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就算是他自己的生死,也同樣並不在乎,他要考慮的,隻是目標是否能夠達成而已。

“小子,義不理財、慈不掌兵,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所以,不管他們懂不懂,這就是他們的投名狀。

如果你心軟,以後就算有一天他們想明白這件事情了,也同樣會看不起你的。

做大事,那可來不得半點心慈麵軟!”

宋名德望著林平,淡淡地道。

“混江湖,就要冷血?”

林平咬了咬牙,長出口氣去問道。

“未必要冷血,但一定要心硬!”

白劍鋒說道。

“我有些不能理解。”

林平搖頭,並不認同這個觀點。

“你會理解的,尤其是,當你不斷攀上更高的山峰的時候!”

白劍鋒道。

“那我寧願做個普通人。”

林平轉身便往車下走。

“這恐怕已經不是你說了算的了。”

宋名德哈哈一笑。

林平向下走的身體猛地一僵,恍然間,他好像有些懂得了以前喬四海跟他說過的一句話,“你的未來,未必就由你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