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這麽想死?”

蘇正南怒視著封大娘,咬牙切齒地問道。

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瘋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最重要的,還是一個已經六十多歲的老女人。

“不瘋魔,不成活,唯瘋魔,不蹉跎!我們江湖人,生來就是爛命一條,死活都沒人在意,所以,每一次發瘋對我們來說,都是有意義的,那證明我們還活著,或者,也能證明,我們曾經活過!

來呀,有本事,殺了我!”

封大娘瘋狂地笑道,一步步向前走。

“想送死,我便成全你!”

蘇正南再也忍受不了她的瘋魔,跨前一步,當頭一掌拍了下去,至鈍之力,這一次,必須要將她拍得骨碎成泥!

可就是,就在這一刻,封大娘突然間雙手向上,做了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式。

同時,口中厲吒了一聲,“暴雨打梨花!”

下一刻,周圍被蘇正南剛才至銳之力硬生生切斷的那些銀發宛若活過來一般,從地上一彈而起,根根繃起如鋼針,以蘇正南為中心,四麵八方,瘋狂襲來,真若是,暴雨打梨花!

“來吧,來吧,來吧,暴雨之針,更猛烈一些吧!”

封大娘狂叫道,頭一甩,最後的真元強逼了出來。

滿頭銀發又再瘋狂生長,鋪天蓋地,向著蘇正南瀑布般纏繞穿折而去。

“他瑪德,上當了,這個瘋婆子!”

蘇正南心下間狂吃一驚,已經來不及向著封大娘拍出那一掌了,身形向著空中陡然間暴射而去,同時,那向外拍出的一掌變成了向內拍出,“砰”地一聲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登時,一股氣勁瘋狂勃發出來,居然形成了一個氣罩,將他的身體護在其中。

“叮叮叮叮叮叮……”

無數穿擊之聲響了起來,無數鋼針也似的發絲攢射在了蘇正南的身上,卻是根本傷不得他分毫,但交擊聲中,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宛若鋼針撞在鋼板上所發出的聲音一般。

刹那間,何止是千根萬根億根發針穿刺?那場麵,蔚為壯觀!

但無論發針怎樣穿刺,卻依舊穿不透蘇正南的身體。

不過此封大娘瀑布般的滿頭銀絲也到了,“唰”地一纏一繞,登時便將他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大球也似。

“紮不死你就摔死你!”

封大娘厲吼了一聲,拚命地一甩頭,“轟”,將蘇正南硬生生地砸在地上,地麵上登時就多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封大娘又是一甩頭,“轟”,再次將蘇正南砸在了右側的地上,地麵上同樣又是一個大坑出現。

不過,等到她要第三次甩頭的時候,一記光芒亮起,那是蘇正南的至銳之力終於打出來了,“唰”,漫天銀絲再次被斬斷。

而後,蘇正南脫困而出,一掌拍出,遙遙地正中封大娘的胸/口。

“砰”,封大娘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林平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跳過去淩空接住了封大娘,落下地來。

封大娘此刻卻是氣若遊絲,卻依舊倔強地望著對麵的蘇正南,又再吐出口血來,掙紮著道,“老板,放我下來,我還能戰。就算,不是他的對手,但他想過來,也要踏著我的屍體走過!”

“你可真是個瘋大娘啊……算了,你先養傷,這裏不用你管了。”

林平真氣一探封大娘,手就是一抖,封大娘心脈都斷了一半,身上的骨頭也斷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兩隻手都已經斷成了兩根被折斷的柴禾棍了,幾乎就剩下一層皮兒連著。

現在的封大娘,可以說僅僅隻剩下一口氣而已,並且,這口氣隨時都會斷!

天知道,這種狀態下,她剛才怎麽還能再站起來去跟蘇正南拚命的。

深吸口氣,他疾出幾指,封住了封大娘的心脈,然後,又用最迅速的動作給封大娘接好了骨頭,用隨身帶著的靈藥給她接好了骨頭,最後又用夾板套上,還一口氣連喂了她三粒自己親手煉製的護元續命丹。

做完了這一切,林平才算鬆了口氣,暫時間,封大娘應該不會死,但也不能拖得太久,必須要去找地方煉製更好的藥物給她療傷才可以!

此刻,遠處的蘇正南同樣滿身是血地站在那裏,咬牙切齒地向著四周望了過去。

雖然他剛才脫困而出,但也同樣受了些傷。

畢竟,被封大娘跟砸球似的在地上連砸了兩次,若他不是個地級境界的高手,現在都已經骨碎成泥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不太好受,內腑受了激**,不敢用功過度。

同時,七竅之間,也有血流出,弄得他現在滿臉是血,狼狽不堪。

不過,比起身上的傷勢來,蘇正南更為憤怒的是封大娘的這個瘋勁兒導致了他這般狼狽,甚至丟盡了臉麵!

該死的,原本以為是一趟很輕鬆就能獲取海量財富的臨時任務,卻沒有想到,居然鬧得這樣灰頭土臉,甚至被一個江湖草莽的瘋婆子險些翻盤。

他現在心下間的憋屈與憤怒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現在他沒時間憤怒,相反,而是神色肅重地望向了周圍。

因為,他已經看到,周圍朱鼎那些人已經解決掉了那些秋龍田帶來的高手,他們一個未損,隻有兩個人受了傷,退出了戰場。

可是,對麵的十六個高手護衛,已經團滅了。

此刻,朱鼎一群人正用狼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緩緩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盡管,他們隻是一群玄級七品、六品甚至隻是玄級四品的修行者,可是麵對著他這個地級一品三重境界的頂尖兒高手,居然半點也沒有畏懼,相反,每個人眼神裏都有著瘋狂燃燒的戰意。

這種眼神讓他驚悚,因為他發現,這些人那種不要命的眼神與封大娘如出一轍,如同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簡直不要太相似!

“今天晚上死的人已經足夠多了,老夫不想再殺人了。所以,讓開,饒你們不死!”

蘇正南深吸口氣,緩緩地道。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雖然能夠將這些人全部擊殺,但憑著這些人不要命的打法兒,怕是自己也要再受重傷。

權衡一下,還是有些劃不來,所以,能嚇退就別動手了。

可是,他卻失望了,隻見朱鼎拖著十根粗若房檁般的指甲,咧嘴笑了,“我們就是想死,不用你饒。所以,打一架吧。”

蘇正南咬了咬牙,百思不得其解,抬頭望向了他們,眼神困惑,“為什麽?”

“因為,我們是一夥兒的!”

朱鼎笑了,給出一個如小孩子般的回答,然後,他就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