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誇父,是上古洪荒的一種類人生命。按理說,它早就應該滅絕了,沒想到,在洪荒末日時,還能見到這樣恐怖的生物。

難道,洪荒並不是隻滅絕了一次,還有好多次?而這又是哪一次?”

白劍鋒目眩神搖地望著那誇父,喃喃地道。

“那我們大炎的古代傳說裏所說的誇父追日,是不是就是這家夥?”

林平就算是在現在這個時候,還表現得很有求知欲的樣子,也真讓旁邊的一群人無語。

“確實說的是這種生物,也唯有這種生物恐怕才有逐日的能力。可問題是,絕對不是現在這一隻,也不是這一紀洪荒中的誇父。

因為,這一隻好像智力並沒有開發,隻是普通的半智人而已。

而我們所說的那逐日的誇父,是已經都建成了部落的智人生命。”

白劍鋒居然還很認真地向林平普及了一下相關的知識。

“夠了,你們如果還想活著,就不要在這裏說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跟著我一起,去做為第二梯隊,攔住這頭誇父。

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天柱白白地犧牲!”

天芮真人望向遠處已經義無返顧地反向飛進了空間裂縫中的天柱真人,眼中掠過了侵徹心肺的痛,強打起精神來,怒喝了一聲道。

“憑什麽要我們一起上啊?我們能幫你們清除這些異獸就已經不錯了,還要老子陪你去跟那頭根本非人力能阻攔的家夥去打架,這不純純地找死嗎?老子不去。”

宋名德哼了一聲道。

“你若不去,那我就先殺了你!”

天芮真人的眼神獰厲了起來。

“瑪德,你真當老子是吃素的?動老子一下試試?”

宋名德怒哼了一聲,眼神獰然了起來。

他可是曾經金沙槍館執掌一切對外事務的大執事,也相當於半個大掌櫃的,並且本身還是那般強大的高手,現在又成就了道器金槍,又怎麽可能被天芮真人給威脅到?

就在這時,天柱真人已經飛進了那空間裂縫之中,迎著那頭誇父衝了過去。

其實在誇父麵前,她隻不過就像是一個小小的蒼蠅罷了,甚至誇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那頭誇父現在的眼中隻有那個空間裂縫,隻有那扇生命之門。唯有衝過去,衝到那邊去,才能避免那漫天的火海雷爆,才能逃得一命。

所以,當它看到那空間裂縫時,登時興奮了起來,怒吼了一聲,在前胸狠狠地捶擊了幾下,像是在渲瀉心中的興奮與激動,然後,它就加速奔了過去。

它這一奔,腳步連貫了起來,登時整個地麵都轟轟做響,陣陣顫栗,周圍的小型建築頓時搖搖晃晃,屋子頂上的瓦片如雨點兒般不停地落了下來,真的如同在發生著六級以上的地震。

眼看著它還有幾公裏就要奔出那個空間裂縫了,這點兒距離對它來說,隻不過就是十幾步的距離而已。

一旦這種巨型怪物要是奔進了這個世界之中,能夠造成多大的災難,簡直不可想象。

不過就在這時,天柱真人一聲厲叱,“孽畜,止步!”

也就在這一刻,天柱真人已經拔高了身形,飛起在四百米的空中,雙手執起了龍頭拐杖,手一揮,那龍頭拐杖在漫天的光芒中居然瘋狂暴漲,轉眼間就長成了一條長達百米、直徑三米的巨棍。

“打!”

天柱真人一杖便向著誇父掄了過去。

大概也感受到了一絲威脅,誇父陡然間便抬起頭來望向了天柱真人,發出了一聲怒吼,右臂抬起擋格。

巨響聲聲,地動山搖,那一杖擊下,真有破天之威,一杖打在誇父的右臂上,巨/大的力量迸發出來,登時將誇父的右臂都砸在了它自己的右側腦袋上。

誇父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轟隆隆”半跪了下去,右膝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十幾米的深坑來。

“真不愧是,天柱真人,這一杖,當真有擎天巨柱之威啊。”

林平看得目眩神搖,不禁大讚了道。

可是,旁邊的白劍鋒眼神卻黯然了下來,搖了搖頭,輕歎了一聲,“這是她畢生功力一擊,若不成功,那她也便再沒有與誇父抗衡之力了。”

而旁邊的天芮真人卻是神色肅重地站了起來,望向了宋名德和白劍鋒兩個人,緩緩地道,“無論你們是來幹什麽,現在,必須跟我去,攔住誇父!”

白劍鋒卻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而宋名德則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林平,這才深吸口氣,低聲道,“小子,如果我們回不來,就不用等我們了,將那些人帶走吧。”

說到這裏,宋名德向著遠處的一座小山山巔抬了抬下巴,那裏,是小黑剛剛吐出來的一群人——好在吐出來很及時,這些人都還活著,沒有被活活憋死。

“你們……去吧!”

林平張了張嘴,其實他原本想說,“必須要去嗎?”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這句話——或許,這也是他心中所想。

如果他有能力的話,也想這麽做。

“小子,就算我們死了,也不必為我們悲傷,更不要認為我們的犧牲沒有價值。

其實,隻要我們犧牲的那一刻有價值,一切就夠了,甚至都不需要這個世界記住我們。

因為,修行這件事情,就是與天爭、與地鬥、與世間萬物共存亡。

若沒有這樣的氣魄和勇武,又去修行做什麽?

走了!”

宋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轉身便向空中躍去。

狂風漫卷,一道槍氣衝天而起。

“林平,若我死了,你回去給天柱捎句話,告訴她,不用等了,此生是我負她,來生必有回報!”

白劍鋒的聲音響起,化做一道劍光而去。

也就在此刻,“吼!”誇父狂叫了一聲,一下站了起來,望向了空中的天柱真人,此刻它憤怒極了,因為在它的世界裏,還從來沒有任何一種生物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傷害它。

在它的世界裏,它就是無敵的存在,沒有任何生物是它的對手,更沒有任何生物敢攔阻它並向它發動攻擊。

所以,這位洪荒世界裏的頂尖王者憤怒了。

不,是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