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怎麽說的?”

林平挑了挑眉毛問道。

“他們說,你這半年期間崛起於花海,不但殺了好多無辜的人,而且還將十大家族的楚家搞得家破人亡,巧取豪奪了楚家的產業。

花海江湖上的朋友看不過眼去,就想找你講講數,讓你按照江湖規矩辦事,不能倚仗實力這樣無法無天。

結果,你又打死打殘了十幾江湖中人,還逼著他們跪地向你求饒,還向他們勒索了幾個億的錢財。

甚至於,你現在還將目光瞄準了王家,還砍斷了王家三少王朝暉的一隻手,逼迫王家向你服軟。

所以,王家也是無可奈何,隻能求我向你出手。

然後,我才出手的。”

趙赤峰說道。

“他瑪德,這些人可真能巔倒黑白啊!”

林平破口大罵道,鼻子險些氣歪了。

盡管他早已經預料到了王家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詆毀他,但沒想到會歪曲事實到這個程度。

“王朝暉的手,是你砍斷的嗎?”

趙赤峰抬頭問道,似乎還有些不相信。

“來來來,我請你看個視頻。”

林平調出了之前王朝暉約他見麵想弄死他的視頻。

前前後後,都錄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當王朝暉為了保全自己而親手殺死了楊娜的時候,趙赤峰腳下的石頭發出了“啪嚓”一聲脆響,那是控製不住的氣勁散溢,硬生生地將地麵踩裂了,足見他此刻心中的憤怒。

“還用我再說什麽嗎?”

林平抬頭望向了趙赤峰問道。

“他們,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趙赤峰喃喃地道。

“巔倒黑白、血口噴人,那都是這些人渣們常幹的事情。

至於王朝暉的手,對不起,連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一次事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王朝暉,他的手怎麽斷的,我哪裏清楚?”

林平聳了聳肩膀道。

“難不成,是他自己砍斷的?”

趙赤峰猶豫了一下問道。

“真聰明!”

林平豎起了大拇指,不吝溢美之詞。

對於這樣心性執拗的年輕人,就是一個字,誇!

隻要把他嚇住了,然後再把他誇上天,他就算會引你為知己,再不濟也會對你產生強烈的好感,更樂於相信你的話。

果然,趙赤峰精神一振,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語速道,“對,一定是這樣的。通過這個視頻,可以看得出來王朝暉的狠辣。他都能殺得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當然也有可能對自己下手。

他要是砍斷了自己的手,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把這件事情鬧大,把你和他之間的仇恨變成整個家族的仇恨。

因為,如果他毫發無損,或許他的家族根本不願意跟你這樣的強者開戰,寧可選擇息事寧人。

但是,他的手一斷,變成了殘廢,就相當於把整個家族都逼進了死胡同。

如果王家吃了這麽大的虧都不敢向你複仇,那王家以後還怎麽在花海混下去?

所以,他們一定會動用家族全部的資源向你開戰,不惜一切代價贏得這場勝利。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找到了我,讓我在你和馬衛國激戰的時候殺了你,務求一擊必殺!”

“著啊,就是這麽回事!”

林平一拍大腿,這一次是真心讚歎,不攙半點虛假。

這小子半點也不笨啊,分析得頭頭是道的嘛。

“如果這一切全都成立,那,以照王家人的心性,看起來,當年我父母被殺的事情,搞不好,真的是他們的一個陰謀。”

趙赤峰咬了咬牙道,開始深/入地分析起當年的事情來。

可這確實是他的一個永久的傷疤,他輕易不敢碰觸,哪怕隻是微微一觸,都會流血不止。

但現在已經到了必須要揭開這個傷疤的時候了,他也不得不去揭開這個傷疤了。

“你接著說,我在聽。”

林平笑眯眯地道。

“假如,我是在說假如。

假如,當年王家是看中了我的資質,就想將我培養成他們的殺手,所以,才刻意製造了那場車禍,又刻意地接濟我甚至最後供養我……

存不存在這樣一種可能呢?

但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當初劫殺我父母的那些人,難道就那樣心甘情願地為王家去死?否則,他們怎麽可能做那樣的事情?又怎麽可能在我殺他們的時候,什麽都沒說?”

趙赤峰又再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去有個詞兒,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這個詞翻譯過來就是,人都是被挾迫著往前走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有可能在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不是自願卻又不得不心甘情願。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林平咧嘴一笑道。

“你是說,王家有可能在威脅他們,讓他們不得不這樣去做?”

趙赤峰疑惑地問道。

“你覺得呢?就比如,用他們的妻子、兒女、父母威脅他們,讓他們不得不去殺了你的父母然後被你殺掉,等等,各種脅迫。”

林平挑了挑眉毛問道。

“確實,有這個可能……”

趙赤峰怔了一下,緩緩地點頭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我的人帶著你,悄悄地查一查當年殺你的那幾個人的家裏人情況,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林平微微一笑道。

“好!”

趙赤峰重重地點頭。

“看起來,我剛才也確實是說中了,一直以來,你也在懷疑這件事情,對麽?”

林平盯著趙赤峰問道。

“是,我一直在懷疑。不過,一方麵我確實沒有找到證據,另外一方麵,我也想利用王家找來的資源,將自己的境界再向前推/進一重,達到瓶頸之後,我再離開王家,好好地查查這件事情。

如果一切查實,真如我懷疑的那般,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王家殺得寸草不留!”

趙赤峰咬牙切齒地道。

“你倒是挺有心計的。”

林平哈哈一笑道。

“在你麵前,這所謂的心計不值一提,反倒是讓我覺得十分慚愧,因為,經過你的提點,我才發現,我這所謂的隱忍,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逃避,在自我安慰中麻醉自己,不敢鼓起勇氣麵對現實!”

趙赤峰搖了搖頭道。

“現在知道,倒也不晚。正所謂知恥而後勇,勇者必為先。所以,我相信,待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之後,你一定會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林平微微一笑道。

“我會的。”

趙赤峰重重地點頭,隨後抬頭望向了他,“那你呢?你跟王家又倒底有什麽樣的仇恨?我總感覺,你的仇恨好像比我還要強烈!”

“我的愛人,因為王家陷害,死在了我的懷裏,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卻無能為力。

哥們兒,你說,我的仇恨是不是會很強烈呢?”

林平微笑說道。

可是,他臉上在微笑,眼中卻有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