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林平都沒想到,這位老爺子居然向自己半跪致謝。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人家還是這樣誠摯的態度,林平也不好意思,趕緊伸手扶起了馬衛國,“馬掌門,您這是幹什麽?我一個晚輩,可當不得你如此大禮啊。”

“應該的!”

馬衛國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

隨後,他握著林平的手,眼中有著感激的神色,“剛才有人控製飛兵襲來,我當時大意了,沒有閃。是您及時伸出了援手。若不是您,今天我這條老命就要交待在這裏了。

並且,你為了救我,甚至不惜自身受創,我馬衛國何德何能當此舍身救命之恩?”

他這麽一說,林平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趕緊道,“馬老爺子不用掛在心上,其實,那記飛兵也是奔著我來的,偷襲我。隻是當時您恰好因為體內有寒氣發作沒有閃而已。”

而此刻,周圍所有人,包括鮑九陽在內,這才知道,馬衛國之所以叩謝林平,這其中卻是另有原因!

“寒氣發作?你,你……”

馬衛國卻是狂吃了一驚,望著林平,滿眼的不能置信。

體內有寒氣影響功法的事情,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林平,是怎麽知道的?

林平隻是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臂,“馬掌門,我是個醫生,相信我的眼光。”

隨後,他轉身向著樓下走了出去。

馬衛國怔怔地站在那裏,不斷地回味著這句話,突然間心中激動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

咬了咬牙,他驀地轉身向著所有人怒喝了一聲道,“從此以後,花海江湖上,林平就是我的忘年之交,是我的兄弟。他就是我,他說的話就等同於我說的話。誰敢不服,先來找我!

你們,聽清楚了嗎?”

所有人瞠目結舌地望著他,這老頭兒,失心瘋了嗎?

一時間,居然沒有人回應。

“耳朵都聾了嗎?我在問你們,林平是我忘年之交的兄弟,誰敢找他的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你們,聽清楚了嗎?”

馬衛國再次怒吼了一聲。

要知道,馬衛國之所以有如今這樣的江湖地位,那可不是以德服人,而是硬生生地打出來的。

他直接打死的花海成名人物,沒有三百也有兩百。

可以說,他是靠著打殺人命才走到了今天花海江湖龍頭至尊的位置。

這一聲怒喝,登時喝醒了所有人,登時,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齊聲應道,“聽清楚了。”

“我聽不清楚,再大聲些!”

馬衛國再次怒喝道。

“我們聽清楚了……”

所有人不得不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林平此刻已經到了二樓拐角處,聽到了這響如怒雷的喝聲,便轉身過來,向著馬衛國拱了拱手,微微一笑,“馬掌門,謝謝了。改天有時間,請你喝茶!”

“那是我的榮幸!”

馬衛國微微躬身,遙遙一拱手,恭敬地道。

到了車子裏,鮑九陽轉頭望著林平,滿眼擔憂,“老板,你倒底有事沒有?跟我個準話啊。”

“沒什麽大事,不過,快走,我要降住這柄飛兵!”

林平咬了咬牙道。隨後,他閉上了眼睛,拚命地壓製著掌心裏那柄顫顫欲飛的飛兵——那是原主人在不停地召喚著這柄飛兵,並且,這柄飛兵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靈識,如果沒有玄風道人的幫助,他根本壓製不住。

“好!”鮑九陽知道事關重大,不敢怠慢,引擎呼嘯,他載著林平便離開了這裏,直奔火焰山而去。

黑暗中,一道人影縱掠如飛,在旁邊的大樓上穿棱著,速度奇快,緊緊地跟隨著林平的車子。

“他瑪德,跟得好緊!”

林平死死地攥住了那柄飛兵,嘴裏低低地罵道。

他很清楚,那個使用飛兵的家夥一定在附近,要不然,手裏的這柄飛兵根本不可能躁動得如此厲害。

此刻,他的神魂意誌雖然全麵貫注飛兵之中,想要控製住它,但這柄飛兵本身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靈識,再加上主人意誌的召喚,二者合一,在這柄飛兵的主戰場之中,林平還真沒辦法完全控製住它。

甚至,自己的神魂意誌已經開始節節敗退,如果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驅逐出去,最後飛兵自動回歸。

雖然林平不知道這個能夠控製飛兵想殺自己的人倒底是誰,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柄飛兵重回那個殺手的手中,就算那個飛兵的主人在最開始林平出奇不意的攻擊中神魂意識受到了重創,可一旦飛兵回歸,若是他養好了傷,再來殺自己,或者喪心病狂到殺自己的人,那可就麻煩了。

但飛兵與主人的意誌重新結合,銳不可擋,林平一時間真有些控製不住了。

若是擱在以前,他完全可以利用強大的境界硬生生地擒住這柄飛兵,使之不能脫逃,等到逸出敵人可控範圍之後,他就可以隨便拿捏這柄飛兵了。

但現在不行,他根本沒有那樣的境界——想硬擒住這飛兵不使脫逃,至少也要地級以上的境界。

目前這種境界對於林平而言,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那個殺手一直在跟著我們,想要拿回這柄性命交修的飛兵。

現在,我們向前開,假裝要加速離開的樣子,然後在前麵的那個路直接拐進那條小路。

我說停的時候,馬上就停,然後,咱們直接衝出去,幹掉他!”

林平咬牙切齒地道。

“好!”

鮑九陽磨著牙狠狠地點頭。

腳底下油門一踩,車子引擎瘋狂咆哮了起來,一直衝了出去,好像要遠遠逸出那個殺手的控製區。

伏在旁邊路燈杆上的那個殺手心中大急,感覺到飛兵離自己越來越遠,眼看就要逸出自己的控製範圍,那個殺手不顧一切地跳下地來,身形如電,瘋狂向前追趕著林平的車子。

隻要林平的車子在前麵的路口停下,哪怕就算是當街殺人,他也要搶回自己的飛兵。

林平坐在車子裏,通過後視鏡看到那個殺手在拚命地狂奔,眼中有冷笑浮起。

眼看著車子已經加速拐上了那條小路,行進了三十幾米時,林平突然間大喝了一聲,“停!”

鮑九陽一腳刹車便悶在了那裏。

隨後,“哐”地一聲巨響,林平居然直接一腳踹飛了車門,如一顆炮彈般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