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林平眯起了眼睛,緩緩問道。

“我叫左振英,你打傷了我十二弟子,殘了四個,剩下的都是重傷,還廢了我弟弟左振雄的右手。

所以,這筆賬,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地算一下!”

左振英道。

“哦,左家拳館的館主,左振英,是麽?”

林平挑了挑眉毛,心下間一口惡氣湧起。

瑪德,現在是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挑釁自己了。

楚家王家也就算了,連他特瑪德的一個開拳館糊弄錢的江湖小門派也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原本,丁月雯的死已經讓他痛苦憤怒不堪,現在隻是勉強地壓了下去而已,結果現在,硬生生地被左振英勾了起來。

“是我。林先生,如果有空,下午兩點,在我左家拳館,就請大駕光臨!”

左振英道。

“那我姐姐呢?”

林平挑了挑眉頭問道。

他相信,雖然這些人有些下作,但好歹也有些江湖名聲,絕對不會這樣下三濫的。

所以,他們一定不會將柳敏怎麽樣。

果然,左振英哈哈一笑,“你來了,她自然就會安然無恙的。所以我希望,林先生能夠準時赴約!”

“好,等我吧。”

林平平靜地說道。

“那我們和一眾江湖同仁,就在我左家拳館,共同恭迎林先生的大駕,和林先生講數。哦,對了,左先生最好帶太多的人,我這裏地方小,可擱不下。”

左振英哈哈大笑道——講數,也是江湖人物坐下來談判的專業術語。反正講好了就可以數數了,講不好就隻能掀桌子。

“左師傅,你露怯了。放心吧,不會嚇到你的。”

林平淡淡地一笑,掛斷了電話。

“師傅,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去找老鮑,然後我們兩個帶人突襲,直接將我姐救出來算了。”

方明明小聲地道。

“不,我去。”

林平搖了搖頭,“既然他們要講道理,那就先講講道理。如果他們不講道理,那就按照不講道理的法子來。”

“可是,他們萬一要設下什麽陷阱之類的……”

方明明有些擔心地道。

“一群自己覺得有些頭臉的江湖人士,沒遭受社會毒打之前,他們還是比較可靠的,自重名聲,不會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平淡淡一笑,他早已經將這些沽名釣譽的人看透了。

“那,我跟你去!”

方明明急急地道。

“好。另外,再叫上鮑九陽。我相信,對於這個熱鬧,他一定十分願意湊的。”

林平哈哈一笑。

“老板就是老板,咋這麽了解我呢?哈哈哈哈,要是這個熱鬧不讓我湊的話,我天天來火焰山底下偷衛生紙,讓你們上廁所的時候都成為高手。”

鮑九陽大笑著從旁邊走了過來。

“你能不能再損點兒?”

方明明怒橫了他一眼。

“能。”

鮑九陽仔細地想了想,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無聊。”

方明明翻起了白眼兒。

“什麽都別說了,都準備一下吧,下午你們兩個,跟我去左家拳館,會會那群江湖人物,看看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

林平冷冷一笑道。

“必須的。”

鮑九陽咧嘴笑道。

老媽此刻什麽都沒說,隻是擔憂地看了林平一眼,拎起了食盒,向著遠處走去。

林平想了想,向著遠處喊道,“媽,沒事,您放心吧。”

“我相信我兒子能處理好一切事情。”

老媽將手在背後搖了搖,微笑走遠了。

“我是不是有些魯莽了?讓老太太擔心了?”

鮑九陽有些小意地道。

“哪有,隻是正常的擔心罷了,就像出門擔心孩子的交通安全一樣。

所以,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林平笑道。

“下午,咱們怎麽做?要不要再找些兄弟,弄些槍來,到時候將他們堵在屋子裏全都突突了算了。”

鮑九陽麵帶陰狠地道。

“胡扯。”

林平瞪了他一眼,“現在全世界各地控槍控得比看兒子還嚴呢,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動槍,否則局麵就不好收拾了。況且,就算動槍了,你真以為普通人能打得到那些江湖中人?”

“那倒也是,不過就是加個保險嘛。”

鮑九陽嘿嘿一笑道。

“你和我,加上明明,三個人還不夠保險的嗎?”

林平哼了一聲道。

“我害怕他們有什麽玄級強者啊……”

鮑九陽小聲地道。

“如果他們真有玄級強者,早就直接殺到火焰山來了,還用得著跟我講數?”

林平哂然一笑道。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還是老板腦子靈光啊,老板就是老板,難怪你能做老板,我隻能做跟班的。”

鮑九陽又是一通彩虹屁。

“以後你別鮑九陽了,叫鮑九屁吧,真能拍啊。”

方明明瞪了鮑九陽一眼。

“如果可以,我願意做老板的一個屁。”

鮑九陽理所當然地道。

“滾犢子!”

林平一腳踢了過去,鮑九陽笑嘻嘻地閃過,然後湊到了林平身前,“老板,您今天下午帶著我去,是不是有啥特殊用意啊?”

林平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這家夥,簡直奸滑得不要不要的。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非要帶你去?”

鮑九陽知道林平這是在考校他,當然不敢怠慢,肅了肅麵容,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不正經的樣子,而後凝重地道,“老板,一方麵,您確實是想萬無一失。另外一方麵,您就是故意想將我亮出來,然後,一統這花海市的小江湖,將這裏形成鐵板一塊!”

“說得不錯。”

林平點了點頭。

“可是,僅僅憑著打他們一次就能將他們徹底壓服住麽?”

鮑九陽皺起了眉頭來。

“你不就是麽?我師傅揍了你一頓,你不也就心甘情願地要做我師傅的一個屁麽?”

方明明笑嘻嘻地嘲諷道。

“明明,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林平真有些生氣了,怒橫了方明明一眼。

“沒事沒事,都是兄弟姐妹,都鬧習慣了。”鮑九陽擺手,哈哈一笑道,“情況不一樣嘛,我怎麽說也有一雙識人的慧眼,而這幫隻是會幾下拳腳的鄉野村夫,又哪裏有這樣的見識?”

“說得好。所以,我並不準備一次打服他們。”

林平微微一笑。

“那您想怎麽做?”

鮑九陽饒有興趣地問道。

林平向著他勾了勾手指,鮑九陽就湊了過來,就聽見林平笑眯眯地道,“我想多次打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