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戰場。
七大防區,打得一塌糊塗。
並且,這七大防區的最高指揮官,也就是那七位師長,全都集中在了前沿指揮中心。
因為他們當時都以為喬四海堅持不住了,悲痛至極,自然要前往前沿指揮中心去見喬四海最後一麵。
可是哪想到,卻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導致現在七大防區沒有最高指揮官。
好在各個防區的戰士早就是久經戰場考驗,有幾位副職在,同樣也沒有亂了陣腳。
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每一個防區都要麵對至少兩倍甚至三倍於己的敵人瘋狂的攻擊,他們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們也搞不懂,怎麽突然間之間,原本內部紛爭打得一塌糊塗的南方十三國,居然旦夕間便結成了軍事聯盟,然後,出動了這般龐大的軍隊來攻打他們的防區。
看這架勢,南方十三國至少湊出了五十萬以上的部隊,給七個防區來了個雨露均沾,黑龍軍團的七個防區,守衛著上千公裏的沿線邊境,一時間,居然被各自分割,團團圍住,每時每刻都在有戰士傷亡,根本不用去想抽出人手來支援就在後方三百公裏的前沿指揮中心。
事實上,在沒有最高指揮官的情況下,現在每個防區能保證防區不失守,保證不被敵人擊潰,已經難能可貴了。
並且,每個防區盡極限力量派出去支援指揮中心的小隊,出發之後便沒了消息,顯然,已經被敵人給擊潰甚至是全殲了。
如果再這樣一小股一小股地派出去,時間長了,就是巨/大的損失,沒辦法,他們也隻能先狠下心來頂住敵人的攻擊,一旦有喘/息之機,立馬就會派部隊增援。
至於現在,後方的前沿指揮陣地,也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
前沿指揮中心,鎮南峰。
鎮南峰原本不叫鎮南峰,而是因為造型酷似一柄三齒的叉子,所以當地人就做叉子峰。
不過後來喬四海崛起於南嶺一手打造出了強悍的黑龍軍團之後,將大後方的指揮中心直接搬到了前沿陣地上來,並將叉子峰改名為了鎮南峰!
一陣千餘人的部隊此刻就橫列在鎮南峰的山腳下,個兒個兒眼中精光四射,矯健剽悍,全都是精中選精的軍中精銳。
他們居然全都是步行穿插到這裏來的——畢竟,現在前方戰場各種電磁武器全都用上了,瘋狂壓製,任何機械想要起飛都是困難重重,尤其是想穿透這戰場中的防空網而不被發現,更是不可能。
但唯獨,沒有機械化的步行部隊,最難被人發現。
更何況,這還是一支極度精銳的部隊!
一個個子並不高大的中年男子站隊伍的最前沿,抬起頭,鷹般的眼睛望向前方的鎮南峰,似乎他那銳處如電的眼神能穿透夜幕,看到他想看到的一切。
“鎮南峰,喬四海,我來了,你還在嗎?”
那個中年男子喃喃自語道,聽那語氣,好像是因為要與一位久別的老友即將見麵而欣賞難耐的感覺。
可是細細聽去,卻是令人寒毛倒豎。
因為那每一個字幾乎都從牙縫兒裏逼出來的,初聽十分親切,細聽卻透著煞骨的寒意。
這個男子,就是羅國四大戰將中僅餘的那位戰將,強峰。
月餘之前,就是由他牽頭組織起了對黑龍軍團的強大攻/勢,卻未料到,遭遇到了慘敗。
現在,他回來了,這一次,必須要以喬四海的人頭來祭奠羅國所有陣亡戰士的在天英靈!
“將軍,派出去的偵察小隊偵察完畢,同時也抓了二十幾個舌/頭回來!”
旁邊的一個男子低聲道。
“帶過來。”
強峰喝道。
稍後,二十幾個黑龍軍團近衛師的戰士被帶了過來,往地上一扔,都跟一癱爛泥也似,堆在那裏,動也不能動彈。
可是這些人兀自不屈,還在那裏高聲叫罵,哪怕被打得掉了滿嘴的牙齒,也依舊含血怒罵,端的是硬氣。
黑龍軍團的戰士,或許有別的欠缺的地方,但唯獨不缺骨氣、不缺血性、不缺硬氣!
“喬四海,可還在?”
強峰眯了眯眼睛,冷聲問道。
他用的是大炎通用語——大炎在世界上已經成為最主要的強國之一,大炎語在世界應用極廣,不說成為世界語也差不多少了。
尤其是周邊國家,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大炎語都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官方語言之一。
所以,強峰當然會大炎語。
“滾你瑪德臭鴨蛋吧,想從我們嘴裏查到什麽訊息,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那些戰士們紛紛高聲喝罵道。
“殺了!”
強峰淡淡地道,居然不再問了。
“將軍,不再問問清楚了嗎?”
旁邊的那個下屬低聲問道。
“不必問了。這些放哨的戰士都已經中了滌靈淨髓散,渾身癱軟,無法動彈,卻又沒有人帶他們離開,可想而知,現在黑龍軍團的整個兒近衛師都已經中了毒了。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問了。”
強峰搖了搖頭道。
“可是,我們還沒有弄清楚喬四海在哪裏。如果,他要是跑掉的話……”
那個下屬有些擔憂地問道。
“喬四海不是那樣的人。且不說他現在有沒有逃掉的能力,隻說他愛兵如子,就不可能拋下近衛師而逃掉獨活。
更重要的是,喬四海是無比驕傲的,他當然也清楚,在這種狀態下,就算想逃恐怕也逃不掉。所以,他一定會選擇留下來,麵對我,不管結果如何。”
強峰淡淡地笑道。
對於喬四海這位打了二十年仗的老朋友,他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了。
他相信,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喬四海有能力逃走都不會逃走的——他怎麽能忍心看著自己最精銳的近衛師被他們屠戳一空?
更何況,現在喬四海被自己的忠誠下屬亞馬在體內埋下了血線蟲,據譚青之前傳給他的消息,他現在至多隻是吊著一口氣而已,就算想逃都逃不掉了。
一想到亞馬,他的一顆心不禁抽緊了起來。
因為他想起了譚青的那句話,“亞馬死了,被一個叫林平的醫生破了他的血線蟲,神魂受到重創,帶上飛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不得不將他扔下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