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趙景真年十四,不遠數千裏佯狂出走,訪叔夜於山陽,而其家竟不知去向,天下至今傳以為奇。某自幼讀之,絕不以為奇也。以為四海求友,男兒常事,何奇之有。乃今視之,雖欲不謂之奇不得矣。
向在龍湖,尚有長江一帶為我限隔,今居白下,隻隔江耳。往來十餘月矣,而竟不能至,或一日而三四度發心,或一月而六七度欲發。可知發心容易,親到實難,山陽之事未易當也。豈凡百盡然,不特此耶。抑少時或可勉強,乃至壯或不如少,老又決不如壯耶。抑景真若至今在,亦竟不能也?計不出春三月矣。先此報言,決不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