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跪在地上灰頭土臉的韓輕侯寒玉,強行忍住了笑意,板著臉對他說道:“你是來求死的吧,本帥成全你!”
“末將一時愚昧,請元帥開恩,暫饒一命,末將願意戴罪立功!”韓輕侯一臉尷尬地說道。
“怎麽?不想死了,你剛才不是挺豪氣的嗎?好,別說本帥沒有給你機會,你且說說,你如何將功折罪?”寒玉原本就沒有打算處置韓輕侯,現在也樂得順水推舟。
“末將對前麵幾個州郡的守城將軍都比較熟悉,平時來往也多,末將願帶領本部人馬,做元帥的前鋒,策動他們跟隨元帥一起討伐寒食其這個老賊!”
“你就這麽有把握?”寒玉故做疑慮地問道。
“元帥明鑒,他們也跟末將一樣,家人都被寒食其拿住,哦,對了,這是寒食其給末將的招降信,許諾隻要末將肯跟隨他,便可以官升一級,享受榮華富貴!”韓輕侯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了寒玉。
“條件都這麽好,你為何不跟著寒食其呢?”寒玉看完之後,不禁冷笑連連,看得一旁的韓輕侯心悸不已。
韓輕侯一聽這話,立馬感到惶恐異常,“末將身受元帥知遇之恩,尚且無以為報,怎敢跟著寒食其作亂犯上。”
“算你良知未泯,你立即集結本部人馬,隨本帥平逼京都,鏟除寒食其這個老賊!”
“是,末將遵命!”韓輕侯立即站起來,對著城樓之上用力揮了揮手,城樓之上的士兵知道韓輕侯已經無恙,頓時發出一聲歡天喜地的大吼:“元帥萬歲,元帥萬歲!”
“不錯,蒙將軍果然說得不錯,你的確是愛兵如子,治軍有方!”寒玉見韓輕侯如此受士兵們愛戴,便可看出他平日的確是深得軍心。
“元帥見笑了,末將即刻便啟程前往前麵的州郡,宣讀元帥的旨意,策動守城將軍們跟隨元帥一起討賊!”韓輕侯信心十足地說道。
“你帶著本帥的手諭前去,隻要他們不幫老賊作惡,本帥一概咎往不究!如果膽敢阻擋本帥大軍行程,格殺勿論。”寒玉臉還煞氣地說道,現在,時間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寒食其。
“是,末將領命!”韓輕侯接過手諭後,便轉身準備離去。
“慢著。”
“還有何事,請元帥吩咐!”韓輕侯轉過來來愕然地問道。
“把你的臉洗幹淨。”寒玉輕聲地說道,此趟從玉龍鎮回來之後,心情似乎變得很輕鬆,看人處世心態也大有所不同,這種轉變,連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多謝元帥關心。”韓輕侯沒由來的臉紅變得緋紅一片,沒想到這個連死都不怕的家夥,竟然也會有這麽害羞的一麵,寒玉似乎有所感悟,對韓輕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行告退。
寒食其這兩天總是心神不寧,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寒玉的大軍進度會這麽神速,而且隊伍越走越大,雖然不可能在他登基之日趕到京都,可是這卻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令他惱羞的是,寒玉的大軍一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麽大的抵抗,守城武將根本就沒有按照他的旨意辦事,如果不設法阻止寒玉步步緊逼的大軍,情形相當堪憂。
“陛下,您勿需擔憂,依老臣看,目前寒玉大軍被阻擋在大興關前,她們距京都尚有一天路程,但是她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天之內連過四關的,這四關的守將,都是老臣的門生,而且都是老臣親自挑選的精兵強將,寒玉她們想要越過這四道防線,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屆時,陛下的江山早已穩固,各地的勤王大軍都會趕到,陛下便可有夠的時間將寒玉一幹人等全部殲滅。”隨元雖然是個文臣,可是為官多年,久經政治動**,對處理這種風波,當然是頗有心得。
“丞相所言雖然不錯,可是朕這些天卻感到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朕一直覺得奇怪,寒風這個惡婆娘為何會如此沉得住氣,這不像是她的風格?”寒食其這些天真是度日如年,寒風與寒玉這兩根心頭之刺,一天不去,他就一天睡得不安穩。
“陛下,這全賴於您的英明神武,此次陛下行動迅速,以雷霆掃穴之勢,打了寒風這個惡婆娘一個措手不及,她毫無準備,就算她有通天的手腕,這一路之上,攔截不斷,她終究隻是個女人,對此亦隻能望空興歎,寒風不足慮也,恐怕她現在正在大關興前獨自流淚呢!”隨元雖然沒有探聽到寒風的動向,但是猜也可以猜得到,寒風此刻正被阻在大興關之外。
“聽丞相如此一說,朕寬心不少,不知丞相明天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寒食其雖然心中不安,可是有事情什麽比明天正式登基更重要呢?這才是他關心的問題。
“請陛下放心,老臣都已經安排妥當,陛下明天就準備正式拜登大寶吧!老臣在此先恭祝陛下,萬歲,萬萬歲!”隨元眉開眼笑地趴在地上。
“丞相何須如此多禮,快快請起!”寒食其急忙從龍椅上走了下來,扶起了隨元。
“謝陛下,臣還有一事要啟奏!”
“丞相直言無妨。”寒食其一聽明天正式登基,心情立刻舒坦起來,什麽憂愁煩惱都忘記得一幹二淨。
據探子回報,此番寒玉大軍的先鋒官乃是寒月州的守城武將—韓輕侯,此人乃是一至孝這人,他的家眷此刻都被老臣扣在府中,老臣想將他們都帶往大關興關前,如果韓輕侯敢輕舉妄動,他的老母與妻兒便是最好的要挾,現在我們需要的便是爭取時間,隻要陛下坐穩了江山,便可以號令各地武將前來勤王,到時候,區區寒玉根本就不足為慮,臣鬥膽請陛下首肯,將他的家眷押往大興關前!”
“好,準奏,立即將韓輕侯的家眷押至大興關前,如果韓輕侯膽敢輕舉妄動,立斬無赦!”寒食其一聽隨元的話,哪裏還有不應允的道理,立刻點頭。
“是臣馬上就去辦理此事!恕臣先行告退!”隨元說完之後立刻便躬身退了出去。
寒食其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寒風和遊如現在還真不知所終了,就連寒玉也不知道寒風現在到底身在何處,還有寒風身邊的精銳禁衛軍隨同寒風都一同消失了,她們並沒有跟上前來與寒風匯合,幾萬人的禁衛軍就這樣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好像他們從玉龍城出來之後,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今天是寒食其榮登大寶,繼承王位的大好日子,亦是冊封皇後、太子的良辰吉日,今天對他們一家而言,那是最值得慶賀的一天。
金鑾大殿內外都粉飾一新,一派新氣象,隨元也真是夠精明能幹的,在短短三天之內,將偌大的一座王宮全部煥然一新,整個儀式由丞相—隨元主持,在隨元的精心安排之下,滿朝文武群臣都承認了寒食其是寒水國的新國王,寒食其滿麵春風地接受群臣的跪拜,從此刻開始,他就是寒水國的國王了,多日來的在他心頭纏繞,揮之不去的陰影,此時此刻終於完全消除了。緊接著隨元又宣布了新國王的旨意,冊封了寒食其的發妻—王氏為寒水國王後,獨子—寒道圳為太子,隨元率同滿朝文武行三跪九叩大禮,恭祝王後與太子。
一切都顯得那麽順理成章,寒食其臉上的笑意更濃,隨元在登其儀式完成之後,便奏請新王帶領新王和太子去天壇祭天,褥告上天僻佑,然後再去祖廟祭祖,稟明祖先,回來之後便封賞群臣,這些都是步驟都是隨元經過細細斟酌,然後報請新王。事先就已經擬定,寒食其當然對隨元的安排毫無議異,全部予以準奏。
寒食其領著群臣朝祖廟走去,走出金鑾大殿,寒食其發現整個王宮似乎沒有多少守衛,急忙將隨元叫來詢問,經過隨元的解釋後寒食其那顆不安的心才平靜了下來,原來隨元也擔心今天會出狀況,故而將主要守衛力量都放在了祖廟及王宮各個要道,以防有人趁機搗亂。
一切完成之後,時間都已經到了下午,寒食其耐著性子進行著那些繁雜冗長的儀式終於完成了祭祖與祭天,隻剩下最後一道程序—冊封各大臣的官職。拖著疲乏之身,寒食其又重新回到了金鑾大殿,經過一天的折騰,文武群臣都已經疲憊不堪。
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大殿,寒食其正想走上國王金椅之時,沒想到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要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個人已經坐在了金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