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酷熱,白日裏的躁氣依然殘留著,天上一輪皓月,繁星滿空。

長樂宮內,暖風輕拂,帶進一絲悶熱,撩起那海水紋百蝶穿花簾幔一角。

簾幔裏,金鑾玫瑰椅上,隱隱約約可見一醉美人臥姿的婦人,躺在微頜著雙目小憩,邊上站著一雙宮女,手把著蒲扇有節奏的給她驅著酷氣。

屋子裏靜謐的連根針落地的聲響都清晰可聞,隻剩那扇子扇動的之聲,一下下,錯落有致。

忽的,一個身著墨綠宮衣的宮女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踩破了一室的安靜。

“哪個宮裏的,這麽跌跌撞撞不懂規矩,沒瞧見太後娘娘正在閉目養神嗎!”

太後的習慣,宮裏上到內務府總管,下到新進宮的小宮女,都是清楚了然,晚膳過後,太後一定要在金鑾玫瑰椅上小睡半個時辰,而後再洗漱上榻休憩。

如今這私闖進來打擾了太後金安的宮女,無疑是犯了大罪,罪不當誅,也是不可饒恕。

長樂宮的執事太監,把那宮女一把推了出去,怒眼瞪著她。

那宮女護主心切,見太後已經被吵醒起來,也不管死罪活罪,對著太後就跪下去:“太後娘娘,求您救救藍良儀吧!”

“藍芬?她怎麽了?”藍良儀閨名藍芬,是太後娘家一房遠親的女兒,也是托了太後的福,一介鄉野匹夫之女,也能進宮獲得封號。

除了藍良儀初進宮那幾日,太後念在有股子血脈連在一起,有幫持過她一把,之後就鮮少見麵。

如今陡然聽到藍良儀的婢子麵露急懼之色,她懶懶的問了一句:“她怎麽了?”

“皇上要處死藍良儀,太後娘娘,為今隻有您老人家能救得了藍良儀了。”

宮女哭著腔求道!

“處死,為何?”太後並未顯得有多驚,她自認對藍芬也是情至意盡,該幫襯的她都幫襯了,若是那丫頭真惹什麽事出來,她才懶得去趟這趟渾水。

藍良儀的宮女聞言,以為太後要幫忙,滿心期望的把今兒個白日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句句庇護著自己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