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的下午,她正在撫琴,凰子夜忽然黑沉了一張臉,怒氣衝衝的大跨步進了甘泉宮,不由分手的,執起常笑笑手中的焦尾琴,一把猛砸在地上。就上
“皇,皇上……”月季惶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滾出去,這屋子裏的人,都給朕滾出去!”凰子夜獅子般咆哮一聲,整個甘泉宮裏八個伺候的人,如同逃難似的,紛紛跑出了宮門。
隻有月季擔心主子安慰,依舊跪在地上,不肯離去。
“月季,下去吧!”常笑笑上前扶起她,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這微笑,閃到了凰子夜的眼睛。
她願意對所有人這麽笑,唯獨不願意對他笑。
月季一步三回頭的,終於也算是出了宮門。
“關門,給朕守著,誰膽敢進來,朕要了他腦袋!”凰子夜咆哮著,樣子看起來有些猙獰恐怖。
“吱呀”沉重的宮門關的緊實,凰子夜上前,猛一把拽起常笑笑的手,就把她往她的內殿拖。
“你發什麽瘋,你給我放開!”常笑笑一直忍氣吞聲,現下四周無人了,她也不用再忍耐了,一進來神經一樣的砸了她的琴,她彈琴礙著他了嗎?現在又瘋子一樣把她拖進來,他是要再強暴她一次嗎?
一把甩掉他的手,她的臉色也號看不到哪裏去:“你腦子有問題嗎?”
“常笑笑,朕想不到,你還真夠陰險,真夠不折手段的!”凰子夜冷笑著,一把捏住常笑笑的下巴,力道之大,她都感覺到了骨頭哢哢的聲音,不知道是他的手骨,還是她的下顎。
“凰子夜,你最好給我放手!”冷眼看著他,她已經痛的皺眉。
他手裏的力道不輕反重,帶著盛怒:“常笑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朕真是低估了你。”
“你才知道,我惡毒,你才知道,你低估了我?”雖然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瘋,但是常笑笑卻並不願意為自己開脫,反正在他心裏,她就是個毒婦。
她心裏想,難道燁公主的眼睛廢掉了,所以……
“你居然派了人在我母後身邊!”
什麽???
林峰——被發現了?
不過,就像出來混的,總歸要還的一樣。常笑笑早就想到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林峰再怎麽小心翼翼,也有可能露出馬腳的。
她並無畏懼,可以說臉色隻是一閃而過的驚訝,隨後,又恢複了冷然:“那又如何?”
“你……”
她的供認不諱,讓他火紅了一雙眼睛。
“常笑笑,你給朕記住,朕會讓你求生無門,求生不能!”凰子夜狠森森的撂下這些話,隨後,控著她的下巴,就把她用力的推出去,如果不是她有點跆拳道底子,隻怕這大力的一推,她還真站不穩。
求死不能求生無門嗎?嗬嗬,她等著就是。
凰子夜甩袖離開後不久,月季他們又回了宮,月季忽然把常笑笑拉到了內室,擔心的道:“娘娘,皇上沒把你怎麽樣吧?”
“他能把我怎麽樣,放心了!好歹有我爹在,他不敢太多分對我的!”常笑笑說這個,無非是為了安慰月季,其實她早就清楚了,凰子夜早已經不把太師放在眼底裏了,現在隻等著太師被逼急了造反而已。
不過月季卻信以為真,以為太師還是那個權傾朝野的太師。
仔細檢查了下常笑笑,確定她真的沒事後,月季才神神叨叨的湊到常笑笑耳邊:“娘娘,方才那一小會兒,奴婢見到郝健了。”
“嗯?”常笑笑直覺,月季有事要對自己說。
“郝健帶了兩個消息給奴婢!”月季邊說,邊左右顧盼,顯而易見,這兩個消息非常之隱晦,絕對不能讓人聽到。
於是,常笑笑也謹慎起來,開門看了看門口有沒有人偷聽,再關上窗戶,把月季拉到換衣服的翡翠屏風後,壓低聲音悄聲道:“什麽消息。”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月季不是賣關子,隻是讓常笑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常笑笑點頭示意她繼續。
“好消息是:太後懷孕了!”
“什麽!”常笑笑驚呼了一聲,真的是震驚了,所以,凰子夜也知道了嗎?是以才會那麽怒氣衝衝的殺過來。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她凝眉問道:“消息可靠嗎?”
月季湊到了紫曉楠耳邊,低聲道:“郝健說了,半個月前,太後不舒服,差太醫去看診,那天是郝健當值,他去接診的,結果,探到了喜脈,太後威脅他若是敢說出去,就要了他的命。郝健說他一直想過來報信,但是卻被太後嚴密監視著一舉一動,不敢輕舉妄動,暴露了林峰,暴露了娘娘!”
“那皇上怎麽會!”
“今天早上,太後在禦花園暈倒了,皇上過去看她的時候,郝健正在和太後說要她安生養胎,不要出去受風寒,好巧不巧,就讓皇上聽見了,太後供出了林峰,郝健因為欺君之罪,也挨了四十個板子,林峰那廝,想來把娘娘您給供出來了,郝健擔心您拖著個爛屁股趕來通風報信,但是晚了皇上一步,見奴婢在宮牆外,就給奴婢通了點消息,讓我帶給娘娘您,讓您有個準備。”
月季的目光裏,透著濃濃的擔憂,常笑笑卻是釋然的笑了起來:“該來的,總要來,月季,你怕死嗎?”
“和娘娘一起,奴婢活著都不怕!”
“哈哈,好妹子!”常笑笑輕笑起來,是啊,活著都不怕,還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