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夜不歸宿,自然不可能這麽寧靜,在皇宮裏勢必宣起一陣悍然**。

上午皇後說要去太後那探探情況,可是這一探探到了入夜還沒回來,她自然有些坐立不安了,親自去了長樂宮,長樂宮的宮女告訴她皇後上午來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於是她又發動了宮裏的宮女太監到處尋找皇後,路過禁地的時候,她甚至考慮進去找找。

但是想來皇後因為禁地去過一次冷宮受苦,應該不會再進去第二次,況且這禁地裏的屋舍都是封閉了的,皇後進去也沒什麽好玩的,不可能久留。

所以隻是匆匆路過,她便趕向了下一個地方。

時近午夜,宮裏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找遍了,月季終於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馬上就去了未央宮,太監傳皇上已經睡下了,她稟明了事情,太監才不敢怠慢,趕緊進去傳話。

不一會兒後,隻見得凰子夜滿臉困相,邊扣衣服邊往外走:“月季,大半夜的做什麽?”

“皇上,娘娘,娘娘她不見了!”月季急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不見了,好好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見?”凰子夜冷喝一聲,“不要隨便和朕開玩笑,太師那邊朕怎麽交代的了。”

“沒有開玩笑,皇上,奴婢怎麽敢拿這個和您開玩笑,娘娘當真不見了,今天上午她說要來看望太後,後來就沒有再回來過,皇上,怎麽辦?奴婢到處找人找了,都未果,奴婢這都快沒主意了,才敢來叨擾您!”

月季聲淚俱下,對常笑笑的擔憂超越了一切,讓她蓄積在眼眶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串串落下。

凰子夜眼神一淩:“到底怎麽回事?前後都說清楚,還有哪裏沒有找?一個大活人怎麽會不見,上午朕和她一起從長樂宮出來的,之後她就說要回宮了,她沒有回去嗎?”

“是,皇上,娘娘沒有回來!奴婢等她吃午膳,她沒有回來,奴婢也是捉摸不了娘娘的行蹤的,以為天黑了她就會回來,可是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回宮,皇上,奴婢好害怕,皇上,娘娘她不會是被人算計了吧!她現在會不會已經……”

“不許胡說!她一個皇後,除非是她自己要出點什麽事,不然誰敢動她。”來人呢,調動禦林軍,封鎖所有出宮的路,把所有的角角落落都給朕找一遍,一個地方都不能錯過!

“皇上,那禁地呢?”

“父皇有令那裏除了伺弄花草的花匠,不許任何人進去,把花匠給朕找來,和朕一起進去找。其餘地方,你們負責。快點。”凰子夜一臉焦急的樣子,看不出半分作假。

月季本以為或許是太後綁架了皇後,但是有人親眼看到皇後從長樂宮出來往回走了,甚至林峰也肯定的告訴她,太後沒有留下皇後。

後來她以為是皇上,可是看現在皇上的樣子,似乎對皇後失蹤一事一無所知,而且明顯的他也很惱火和著急。

皇後不見了,太師怪罪下來,他這個皇上肯定也不會好過。他沒有必要把皇後藏起來,再說要藏,什麽時候都可以,為何要偏偏挑選今天。

一切所有的事情總結來看,除了皇後自己想搞失蹤,沒有人能讓她失蹤的了,隻是皇後為何要離宮出走,她到底藏到哪裏去了?她不會已經出宮了吧?

下午她去東華門,西華門,南華門,北華門四個出宮的出口問過,西華門的值班守衛告訴過她,下午有一輛馬車出去,因為帶著皇上的通行令,他們沒有太在意車上的是什麽人,隻盤問了幾句,車夫說是工部侍郎家的二小姐,進宮來看令妃,看完準備回家。

月季忽然想到了這個,在凰子夜大步往外走要親自去找人的時候,猛一把擋住他:“皇上,今日西華門出過一輛馬車,車夫有皇上的通行令,車裏坐著一個女的,車夫說是令妃娘娘的妹妹工部侍郎家的二小姐進宮探視令妃娘娘回宮,皇上,您今天可有頒給人通行令?”

後宮中的通行令,皇上皇後各執掌一半,有女眷要進宮探視,必須要有通行令,當然出宮也需要有通行令。通行令屬純黃金打造,總共有十六枚,皇上八枚,皇後八枚。

月季猛然好像記起來,今天進皇後房間看看她回來沒的時候,掛在牆壁上的八枚通行令都不見了。

難道……

“來人,把令妃找來!”凰子夜大聲吩咐下去,忙有人去請令妃。

不多會兒,令妃行色匆匆的小跑了過來,一進來,氣喘籲籲的給凰子夜福了個聲:“皇上您急著見妃妾,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令妃臉色有些慘白,以為是家裏出事了。

吏部尚書辭官,五部之首空缺,今天下午宮外傳來消息,她父親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為了這個吏部尚書的空位大打了一架,她以為是家裏出事了,皇上要找她泄憤。

“你妹妹今天進宮過?”凰子夜卻隻是問了她一句她聽不明白的。

“嗯?皇上,什麽意思?我妹妹?”

“西華門當值的說你妹妹進宮過,下午出宮的。”凰子夜又重複了一遍。

“皇上,沒有,我妹妹沒有進宮過啊,是不是西華門當差的侍衛搞錯了?”令妃嚇了一條,如果真是她妹妹膽大妄為私自進宮,她就跟著完蛋了。

“當真沒有!”

“當真,皇上!妃妾怎麽敢騙您,今天一天,妃妾都和各位姐妹在太後屋子裏陪太後解悶,不信皇上您可以去查,就算我妹妹進宮了,也不是妃妾讓她進來的,和妃妾沒有關係啊!”急著撇清關係,她選擇明哲保身。

“朕知道了,回去吧!”凰子夜擺擺手,令妃惶恐不安的看了他幾眼,又看了月季幾眼,奇怪為何皇後身邊當差的紅人夜半三更會在這裏,難道,皇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