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太後聽著梅貴妃和梅貴嬪幸災樂禍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述說著德妃和吳貴姬的事情,兩人臉上紅光滿麵,昭顯心情很好。\\
“這次真是一舉兩得,這個德妃我妃妾老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最活該是那個狐媚子,這下好,毀了容顏,看她拿什麽**皇上。”梅貴妃一副尖酸刻薄的道,好像這沒有了吳貴姬她就能受寵一樣。
“翠兒芳兒,這些話在母後這裏說說就好了,別處可不要去說。”太後畢竟是太後,再得意忘形為人還是謹慎的。
“是,母妃!”梅氏姐妹柔順的應下。
林峰一夜間就成了太後眼前的紅人,昨兒個夜裏回去後,太後就把他從擦桌子抹椅子的三等小太監,提拔為了伺候太後飲食起居的一等太監。
如今他正捧著新出爐的糕點進來請太後和梅貴妃梅貴嬪平常,恰聽到了她們之間的談話。
吳貴姬這個人林峰沒有見過,但是卻隱隱的開始同情起她來,無端端就被人毀掉了容顏,對一個女人來說,臉是何等重要。
不過這不是他一個小奴才管的,稍微同情了一下,他就麵色不該,托著托盤,半彎著腰進來奉點心。
梅貴妃看了他一眼,笑道:“這就是小明子吧?”
“奴才小明子,給梅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安康!”林峰見梅貴妃說到自己,忙跪下請安。
“起吧,難為母後賞識你,你可要好好伺候母後,要是有個什麽閃失,別怪我梅貴妃不客氣,知道嗎?”梅貴妃是為了顯孝心,太後臉色卻有些不好看了。
她長樂宮的奴才,就算有個什麽閃失,也會自行處置,何時輪到梅貴妃來做主了,臉上表現出了點不耐煩,她揮揮手:“你們姐妹回去吧,沒事不要總膩在哀家這裏,不然傳出去說哀家偏心自家人,皇上又要數落哀家了。”
皇上不會數落她,其實皇上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和她說,在子息太子事件後,皇上對她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冷,一天比一天疏離,她這麽說,不過是隨便找個托辭趕人而已。
說實話這兩個侄女,胸無點墨,卻野心勃勃,這是她最不喜歡的類型,她喜歡沉穩內斂又兼具德才智謀的女子,如若不是這兩個女人是自己的親侄女,她甚至都不願意見她們。
每天也不怕人說閑話,有個風吹草動就往她這邊跑,皇上是不會說什麽,但是太師的眼線可是看著的,若是讓太師起疑自己有心讓這兩人中其中一個替代常笑笑,那皇上這龍椅,怎麽還坐的穩。
梅氏姐妹果然是愚鈍的,既沒有看出太後因為她們想要處置小明子一事不高興,也沒有聽出來太後其實在暗示她們以後少來,跪安後依然樂嗬嗬的回了去。
倒是林峰,看出了太後對這兩個女人有些小厭煩,撿著時機,他感慨了一聲:“娘娘,請恕奴才直言,梅貴妃娘娘和梅貴嬪娘娘隔三差五的來長樂宮給您請安,我們知道的人自然曉得是她們孝順,但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們這是在結黨營私呢!”
“放肆!小明子,你不想活了嗎?”太後一眼瞪過來,威嚴十足,林峰嚇的手裏的托盤都抖了一抖,忙跪下,卻沒有亂了分寸,太後會怒,根本就在他預料中。
但是他知道,自己算是在進獻“忠言”:“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不是有意冒犯的,隻是奴才覺得梅貴妃娘娘和梅貴嬪娘娘做事太不替娘娘您考慮了,您是她們的姑母,她們常來這,這宮裏自然起閑言碎語。她們不避著點兒嫌,還非要往風口浪尖上衝,把娘娘您也連帶著帶上風口浪尖兒,奴才看著心疼。”
心疼!
這兩個字觸動了太後的心髒,有多少年,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兩個字了?
她有些怔愣的看著林峰,雖然眼前的男人是個太監,但是他說他心疼她!嗬嗬,自己的丈夫從未心疼過自己,自己的兒子也從未心疼過自己,自己的兒媳婦們更是沒有心疼過自己,連身邊的宮女太監也都沒有說過心疼自己,這個新來的小太監,卻說心疼自己。
心裏流過一股久違了的溫暖,而且林峰居然能了解自己的心事,看出她其實很不喜歡梅貴妃梅貴嬪隔三差五來找自己,這也實屬難得,連跟了自己好幾十年的嬤嬤,都未必能了解。
聲音當下放了柔軟:“起吧,托盤裏放著什麽,還冒著熱氣了,送過來哀家嚐嚐!”
林峰鬆一口氣,雖然沒想到太後的態度會變得這麽柔和,但是說明他的作戰方案是成功的,托盤裏的糕點,是他特地吩咐廚房做的,名字叫做娃娃糕,糕點的形狀做成娃娃狀而得名。
之所以會特地讓廚房做娃娃糕,自然是因為常笑笑塞到他手裏的銀子上,留了“找娃娃”幾個字。
會讓他來找娃娃,說明娃娃就在長樂宮,昨天他已經找遍了長樂宮各個角落,都沒有發現什麽娃娃,看來是太後藏起來了,所以他才會特別做這娃娃糕,好在娃娃兩個字上做話題,卻又不引起任何懷疑。
“娘娘,這糕點叫做娃娃糕,奴才去禦膳房給您叫點心吃,剛巧看到這出爐的娃娃糕,覺著娘娘您會喜歡,就盛了幾塊過來!”
不能說是特意讓禦廚做的娃娃糕,而是用了巧妙的兩字“剛巧”,這就更加更給自己避嫌,不引起太後的任何注意。
太後聽到娃娃兩字,並未有特別的反應,隻是招手:“送上來吧!”
“是,娘娘!”林峰往前走,送上托盤,在太後捏了一塊吃的時候,他忽然很神神叨叨的問道:“娘娘最近夜裏睡的可香?”
“不錯,怎麽了?”太後隨口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