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達的看著意外出現在場的狄諾科與司君, 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可礙於領主在場,她又不敢表現的過於明顯,隻能快步走到領主身後。
狄諾科與司君會出現在這兒,肯定是來救她的!
悄悄地望向四周, 打量了一圈, 她並未找到泰爾與旺仔小饅頭的身影, 而狄諾科坐在那兒胸有成竹,自信無比的模樣, 她就猜, 狄諾科一定是用了什麽手法混進來,而且是篤定了領主不會拿他們怎麽樣。
事實上, 領主確實不能拿他們怎麽樣。
如果狄諾科是以普通冒險者進入亡靈副都, 他可以悄無聲息地解決對方,這樣時候精靈族就算想追究, 他也完全可以推脫。可眼前這個金發精靈卻選擇以精靈使者的身份大張旗鼓進城,好死不死, 還是與其他種族的首領或使者一塊兒。
領主這等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狄諾科打得這個算盤。領主會玩的這些小策謀,狄諾科當然也會,而且他能玩出點新花樣來。
領主廣發請帖,那狄諾科就直接正麵迎戰,直接以精靈族使者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麵前。
膈應,那是真的膈應。
前不久自己想殺的人換了個身份再次出現,而他必須鄭重招待著,還要保證對方的安全, 因為發出邀請的人,正是他自己。
當著其他種族首領和使者的麵, 他更不能翻臉或發作。
他的一切行為隻是想作出警告,震懾那幾個小菜頭。並不是真的有心要與這兩股勢力開戰,更不想在其他種族掉下次亡靈種的好感度。
一時之間,倒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
看著其他賞臉的種族首領\\使者,領主帶著虛假的笑意和他們交談起來。而在一側落座的司君表現得有些拘謹,便在領主說話的間隙中,緩聲問了一句:“我可以同未來的領主夫人說兩句話嗎?”
他抓住了領主好麵子這一點,當麵提問。而領主則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視線從上往下,又從下往上,眸中總有深意。
好在他在狄諾科思忖著如何挖人眼珠子的時候及時收回目光,並笑著應許了司君的請求,以彰顯自己的大度。
“當然可以。”領主臉上假惺惺的笑就像畫上去的一層假皮,讓人不適。
他轉過頭望向米蘭達,繼續道:“可別失禮了,未來的領主夫人。”
米蘭達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別耍花招。她梗起脖子,沒帶著什麽好臉色,提起裙擺便走向了室外庭院。
司君緊隨其後。
為避免懷疑,兩人沒走出多遠,在庭院中心,一座玫瑰藤搭建的涼亭那歇了腳。
這裏距離前廳有五六十米,中間隻隔了一扇落地玻璃窗及一欄矮樹叢。
米蘭達身邊跟著兩位亡靈侍女,趕是肯定趕不走的,所以他們交談也得格外小心。
捧著大花裙落座,米蘭達屁股剛碰到椅麵兒,就聽對麵傳來一句真心實意的讚美:“這麽穿真好看。”
……
沉默片刻,米蘭達問:“你認真的嗎?”
司君的表情很誠懇,她完全看不出諷刺的意思。可是,這種花裙哪裏能稱得上好看?
直到司君點了點頭,米蘭達瞬間擰起了眉毛。
這小子的審美是認真的嗎?
“你要是喜歡,找個機會我送你一條。”
司君思忖了一小會兒:“也不是不行。”
米蘭達:……。
空氣安靜了那麽幾秒,米蘭達忽然笑了起來。真心且實意,似乎籠罩在心口的陰霾被一掃而空似的。
她抬眼仔細打量起司君,發現這小子真是好看。
之前他總穿著一身黑色鬥篷,什麽都遮得嚴嚴實實。如今摘掉鬥篷和兜帽,徑直沐浴在陽光之下,叫人一下就挪不開眼了。
銀色的長卷發如同絲綢一般恣意披散,陽光像一支帶著金色顏料的畫筆,點綴在他根根分明的羽睫上,叫那雙明亮的綠眸子更加清澈。
白衣內襯做打底,外頭則是一件和狄諾科同款的淺綠色外搭。金紋相襯,修雅貴氣。
司君脖子上還有一條很短的銀鏈項圈,項圈中間墜著一顆明亮的小珍珠。米蘭達還注意到司君的左腳腳踝也佩戴著一條腳鏈,腳鏈掛著同款珍珠。
這幾顆珍珠會在他動作時搖晃,十分吸睛。
不知怎麽的,米蘭達瞧著那搖晃的小珍珠,心裏好像被羽毛拂過一樣。
有點癢,還有點,讓人害羞。
這麽好看的少年,一直穿著鬥篷……真有些可惜。
米蘭達忽然一下開始恍惚,有點分不清司君到底是因為生病了才常年披著鬥篷,還是狄諾科私心想藏起自己漂亮心上人。
她眨了眨眼,問道:“你的病……沒問題嗎?”
司君險些要脫口而出問她什麽病。他回憶了一下,才想起狄諾科給自己安了個體弱多病的怕水人設。
額,他沒想到這人設能堅持這麽久,現在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扯。
漂亮的銀發少年伸手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銀鏈,說道:“阿諾比亞給了我這個,可以阻水的,所以我現在不太怕。”
狄諾科準備的特別全,他現在腰,脖子和腿上各有一條,拆解的時候可能有點困難,卻能最大程度的保證他魚尾的安全。
雖然司君覺得一條銀鏈就夠了,但狄諾科這麽說,他也就這麽信。
他當然也知道這些東西是夾帶了某隻反派的私心。不過……銀鏈子帶給他的‘體驗’都很美好,所以司君也很樂意配合就是了。
“米蘭達,領主做了些動作,把我們之間的對立關係上升到了種族層麵。……為了大局,我們不得不委屈你了。或許你可以同領主商量,結婚之後再跟我們繼續組隊冒險。”
司君開門見山,完全不怕她身旁站著的兩位亡靈侍女。
米蘭達先是一怔,神色黯淡。但她轉念想,司君當著亡靈侍女的麵兒說這些話,或許是想用假消息來麻痹領主。她立即跟上戲,裝出一副被背叛的模樣,說道:“你是什麽意思?我為了你們犧牲自己,你們卻用這種話來打發我?!”
她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朝司君罵道:“什麽叫結婚之後跟你們冒險?!你們配我這麽付出嗎!”
司君知道她已經對上了頻道,連忙站起身跟著演:“米蘭達,我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畢竟你和泰爾……身份跨越太大了。”
泰爾?
米蘭達愣怔片刻,沒想明白為什麽要扯到他。但此刻她注意到屋內的人也都注意到了這邊。
她趕忙轉過頭去,背對著觀眾席,然後說道:“那個膽小鬼,不要再跟我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