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氣氛有些詭異。

此刻,身為別墅主人的黎子君,尷尬的坐在兩人中間。

現在,她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在火車站苦苦等候的閨蜜許清芸,竟然先他們一步,早已到了別墅。

而更為尷尬的是,閨蜜洗澡的時候,竟然被陳輕牧當成小偷給捉住了。

關鍵是她還在洗澡,沒穿衣服啊!

黎子君覺得,自己這一天真是夠倒黴了。

先是差點將人給治死,幸好遇到陳輕牧及時出手相助。

可是現在,自己的閨蜜,又被這便宜師父給看光了……

“黎子君,我現在很鄭重的通知你,這個別墅有他沒我,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哼!”

許清芸人如其名,此刻發起火來,更顯其清冷,傲嬌的冷哼一聲,目光中帶著憤怒的火焰一掃陳輕牧,而後狠狠地瞪了黎子君一眼,便直接踩著人字拖,穿著一身不漏半點肉的睡裙,嗒嗒嗒的上樓去了。

從她的睡裙上看,這是一個極為保守的姑娘,如今被陳輕牧看光了身體,雖然還有霧氣縈繞,可是卻更添曖昧氣息,她又豈能不憤怒。

這事兒就算是擱在一個紅塵女子的身上,隻怕也會接受不了,更何況像許清芸如此保守的女人了。

看著樓梯上許清芸清冷苗條的背影,饒是陳輕牧一向臉皮厚,此刻也是尷尬不已的直撓頭。

而沙發的另一邊,黎子君單手扶額,一手叉腰,頭疼不已的望著樓梯方向,直到許清芸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這個閨蜜,她是真沒辦法搞定。

更何況,現在又出了這麽檔子事兒。

可是……

陳輕牧是她剛剛拜的便宜師父,要是就這樣趕出去,她心裏更加過意不去。

“小牧,你去那間房休息,我上去勸勸她,待會兒我叫外賣好嗎?”

想了想,黎子君還是覺得,應該先勸勸閨蜜,趕人這事兒,她是真做不出來。

更何況,陳輕牧一身醫術,她僅僅隻是窺其邊鼓,不學到手,又豈能甘心。

陳輕牧本就理虧,此時能有個住的地方就不錯了,哪還能挑剔什麽,默默地對黎子君點點頭,他便拎著行李,走進了黎子君所指的那間房。

看到陳輕牧走進客房,直到房門關上之後,黎子君才稍稍放鬆的歎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閨蜜,她的眉頭就無法放鬆,拍了拍額頭,隻能無奈的上樓去,準備好好的跟許清芸說說。

樓上一間粉紅香氣的臥室,此刻許清芸氣的一雙杏目裏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

堂堂許家大小姐,海歸博士,更是擁有一身不俗的功夫,她何曾受過這等氣。

被人當成小偷也就罷了,竟然連保留了二十五年的清白之身,都無端被那個登徒子看了去。

想到剛才在浴室裏,陳輕牧還在她的身上摸了幾把,她心裏就愈加的怒氣難平。

此刻,隻見許清芸手裏抱著一個布娃娃,可卻早已變形,就連裏麵純白的棉花都冒了出來。

很顯然,這是許大小姐無意間將這布娃娃,當成了陳輕牧那個登徒子在教訓。

“芸芸……”

“芸芸在嗎?我進來了喲?”

正在許清芸跟布娃娃慪氣的時候,忽的,門外響起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聲音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許清芸眉頭一豎,一雙杏目瞬間便朝著門口瞪去,不用想,來人正是心虛的黎子君。

幾乎是許清芸目光瞪過去的時候,房門也被黎子君由外向內推開。

咚!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許清芸想都沒想,便將手中的布娃娃朝著門口砸去。

本是軟綿綿的布娃娃,這一刻好像變成了石頭一般,砸在門上發出咚的一聲。

黎子君對這個閨蜜在了解不過了,幾乎是一推門的瞬間,整個人便蹲在地上,堪堪躲過了一劫。

“你還有臉叫我芸芸?”看到閨蜜躲過了自己的布娃娃,許清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這時,黎子君卻不管不顧,舔著臉站起來,然後撒嬌的上前,抱住了許清芸的手臂。

“哎呀!咱倆誰跟誰是吧!”

“再說了,小牧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好心,以為家裏進賊了呢……”黎子君撒著嬌。

她太明白自己這個閨蜜的軟肋了,每次一生氣,隻要她擺著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閨蜜肯定會原諒她。

可是這次,她明顯失算了。

不提陳輕牧還好,一說到陳輕牧,再聽著“賊”這個刺耳的字眼,許清芸頓時就爆發了。

“我說黎子君,你特麽思春也就算了,我是賊嗎?我要是賊的話,你這一屋子古董還會留到今天?”

許清芸直接甩開了黎子君的手臂,站起身憤怒的指著她的鼻子喝罵道。

“我告訴你,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事兒絕對沒完!”

“被看光的不是你,被當成賊的不是你,你當然說得輕巧,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這別墅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黎子君,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清芸吼完,紅潤的臉蛋上帶著盛怒,氣呼呼的瞪了黎子君一眼,然後便走到一邊的梳妝鏡前坐了下來。

黎子君眉頭猛跳,看著雙手抱臂,氣的起伏不定的閨蜜,心頭一陣陣無奈。

此刻她也算是明白,今天這事兒真的觸及到了閨蜜的底線。

其實她也能夠理解,這事兒換做是她,且不說被當成賊的問題,被一個陌生男人看光了,她也接受不了。

不過……陳輕牧畢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是有求於人,一想到若是將陳輕牧趕出別墅,那神乎其神的醫術就將與她無緣,她心裏頭頓時一萬個不樂意。

可許清芸此刻正在氣頭上,她一時間也無法說服,此刻陷入兩難境地,不禁讓她大感頭疼。

而這時坐在梳妝鏡前的許清芸,因為憤怒,臉色已經逐漸蒼白起來,甚至身子都已經在微微搖晃,似是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倒在地上一樣。

人太過激動的時候,因為心跳過快,可能會導致大腦缺氧,甚至是產生休克等症狀。

而且,許清芸還有一種不為人知的隱疾,每當她激動之時,身體內部五髒就會產生一種麻痹反應。

嚴重的時候,可能會直接喪命。

她的父親曾多次叮囑過她,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能激動。

可今日之事非比尋常,保留了二十六年的清白之身,平白無故被別人看了去,她豈能不激動!

而有關於許清芸的這一切,黎子君並不知道,此刻的黎子君還在想著怎麽去開解她。

咚!

而就在黎子君苦思冥想之際,忽然,隻聽“咚”的一聲,許清芸連人帶椅子都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黎子君雙眼猛瞪,被這突然的動靜給嚇了一跳。

可是馬上,她便反應過來。

“芸芸……芸芸你這是怎麽了!”

黎子君眼中帶著焦急,急忙手足無措的將許清芸從地上扶起來。

可是此刻的許清芸,早已經休克昏迷,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