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廳,穀維昭麵前的餐桌已經收拾幹淨,不過卻拚上了幾張桌子,上麵擺放著茶水。

馮因啟走過來對陳心安解釋道:“今晚是夫人的生日,小姐請了明星來為夫人慶祝。

專門安排個地方顯得過於隆重了,沒有必要。

所以就準備在這裏,地方夠大,也熱鬧一點。”

陳心安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怎麽不早點跟我說啊,連禮物都沒有準備……”

穀維昭哈哈一笑,對陳心安擺手說道:“就是沒打算讓你準備!

今晚可是我有求於你,於公於私都不能讓你破費!”

堂堂外港大領導,居然會有求於我?

陳心安愣了一下。

也沒讓他多想,馮因啟請他坐下,為他倒上了一杯茶。

鄧兆倫微笑著說道:“陳先生不用見外,大領導今晚請你過來,就沒把你當成外人。

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

陳心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對於一般人來說,能夠跟外港大領導成為自己人,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是陳心安卻不稀罕。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跟外麵的官方人走得太近。

這些人可不像內地的領導那麽有分寸,個個都是喜怒無常。

跟他們牽扯上,隻會被當成工具來使喚。

穀維昭微笑著對陳心安說道:“我就不叫你陳先生了,顯得生疏,直接叫名字好了!”

陳心安點點頭說道:“領導隨意就行!”

穀維昭笑著說道:“你也別叫我領導了,叫我昭哥就行!”

陳心安擺擺手說道:“領導可以隨意,我可不能恃寵而驕,不管不敬!”

穀維昭看了一眼陳心安,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堅持,端起茶杯,對陳心安說道:

“阿梅還有十分鍾才能過來,咱們先聊一聊天,喝幾杯茶!

順便,想跟你談件事,也是我今晚請你過來的最大目的!”

陳心安坐好,對穀維昭說道:“領導盡管開口,我洗耳恭聽。”

穀維昭嗬嗬一笑,點頭說道:“那我就開門見山。

我知道心安你的愛人是GBSA的新任秘書長,也有打算想把總部遷來外港是吧?

其實相關的批文早就送到了,我也看過了,也給批準了……”

雖然是已經知道的事情,陳心安還是客氣的對穀維昭說道:“感謝領導的支持!”

穀維昭擺擺手說道:“這是好事,我當然支持。

我也想請心安你幫我問一下寧秘書長,對於新總部的選址已經定下來了嗎?”

陳心安微笑著說道:“我這次來外港,也是在考察這個。但是最終選地,還是要兮若來定,我說的隻是參考。”

穀維昭點點頭說道:“那我就推薦一個地方!帝王區這一片!

阿啟,你幫我拿地圖過來……”

“不用了!”陳心安擺擺手,深吸了一口氣對穀維昭說道:“領導,你說的是李達雄先生的帝王大廈一帶?”

穀維昭愣了一下,點頭說道:“看來心安你也跟李先生見過麵了?

不錯,我說的就是那一塊地。

不過不隻是帝王大廈,而是連帶著周邊,一共是十五萬平方米。

如果能讓GBSA總部放在這裏,我會把這一片都變成配套商業區,成為外港的新經濟中心!”

陳心安沉思不語,腦海中又想起了之前看過的那幅外港地圖。

當時跟李達雄商量的時候,兩人隻是敲定了帝王大廈的重製,沒想到今天,竟然連帶著周邊總共十五萬平方米的麵積一起拿出來了!

真正讓陳心安趕到震驚的,不是穀維昭的豪氣,而是李達雄為什麽會同意這樣做?

這等於把李達雄所有產業的一大半都給貢獻出來了!

而且還是官方入場,李達雄肯定不會拿到太多的補償,他等於是損了夫人又折兵啊!

看來就算是外港首富,一旦被官方壓製,也不得不低頭啊!

可穀維昭這算是什麽意思?

難道他是在警告我,以後GBSA總部遷到了外港,就算是麵對全球的服務,也要受他這個外港大領導的控製?

陳心安搖了搖頭,看著穀維昭說道:“領導給我的這個提議很**,但是我剛才也說了,這件事,最後還是要兮若來拍板!

所以我現在也給不了領導準確的答複,晚點我打個電話問問吧!

對了,隨口問問。

領導給我的這塊地,包括了帝王大廈和周邊至少三棟大樓,應該還有一個小型市場。

這其中有一些是李達雄先生的產業,另一些卻是外家的,我並不知道責任歸屬。

我想知道的是,領導這樣做,李家會同意嗎?其他家也同意嗎?”

穀維昭看了馮因啟一眼,兩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馮因啟對陳心安說道:“陳先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們已經派人去專門處理了!”

陳心安這才想起,剛才來的時候,才餐廳遇到的那些人,還有說的那些話。

現在可以確定,應該就是他們在專門處理這塊地的事情了。

一旁的鄧兆倫對陳心安笑道:“你小子真是走運!這件事有領導的參與,等於給你老婆的工作穿上了一身防彈衣!

以後在外港,沒人敢對GBSA總部打歪主意!”

陳心安的臉上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反而有些陰沉。

他扭過頭,看著穀維昭問道:“其實我更想知道,如果沒有選中這個地方,GBSA的遷址一事,就要泡湯了?

至少想要落在外港是不可能了,對嗎?”

鄧兆倫臉色大變,對陳心安低聲喝道:“陳先生你在胡說什麽!

這麽好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你怎麽還會拒絕?

就算是你老婆,她能坐上這個位置,也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她肯定會答應領導這個提議的!”

馮因啟也皺眉對陳心安問道:“陳先生,能說出你的原因嗎?”

穀維昭神色不變,卻對陳心安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想讓他把心裏話說出來。

陳心安深吸了一口氣,對穀維昭說道:“可能說實話會得罪人,但是既然領導沒把我當外人,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領導能支持賤內的工作,給了這麽大的幫助,我很感激!”

穀維昭哭笑不得的說道:“這就是你感激的態度嗎?其實你從心裏已經拒絕了,不是嗎?”

“是!”陳心安向來不喜歡雲遮霧繞的說話,也就直接說道:

“我和李達雄是朋友,但是算不上交情很深。

不過這不代表著,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奪走他的一切!

我是生意人,不是強盜。

不管領導用了什麽手段,能讓李達雄作出這麽大的讓步,我想他肯定不是心甘情願的。

既然外港官網對本土商人都能這麽狠,我們這些內地來的,又能好到哪裏去?”

整個餐廳突然變得鴉雀無聲,可不到三秒,卻又爆發出如雷一般的歡笑!